“明白。”
林錚看了看手錶。上午十點十七分。他轉向在場所有人。
“今天下午，所有人休息。晚上八點集合。我們有三個頻率要監聽——週一、週三、週五。今天是週五。”
“明天呢？”方銘問。
“明天看今晚的情況再說。”
十月二十九日，晚上十點半。技術作戰室。
三個短波測向小組再次部署完畢。這一次，他們監聽的是FREQ 21.450 MHz，週五晚上十點半。這個頻率屬於短波頻段中較高的範圍，傳播距離相對較近，發射源很可能就在中國境內。
方銘在1號站，這次他的位置在通州區，靠近河北廊坊的方向。他戴著耳機，耐心等待。
十點二十九分。訊號出現了。
和週三的調變方式不同，這一次是語音。一個男人的聲音，說著中文，帶著輕微的北方口音。
“星辰呼叫大地。星辰呼叫大地。請回答。”
重複了三遍。等待。
大約十五秒後，一個聲音回應了。也是中文，發音更標準，語速更慢。
“大地收到。請講。”
“星傳。本週報告：E工程進度正常，S測試己完成。下週計劃：按原方案執行。”
“收到。星傳結束。保持靜默。”
訊號中斷。整個通話過程不到兩分鐘。
“錄下來了嗎？”林錚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機裡響起。
“錄了。”孫浩說，“兩個聲音都錄了。第一個聲音的特徵和章明不完全一致，但接近。第二個聲音——是經過變聲器處理的，無法識別原始音色。”
“他們說的‘E工程’和‘S測試’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但從上下文推斷，‘E工程’可能是他們正在進行的某個專案，‘S測試’可能是某個技術環節的測試。”
林錚在白板上寫下了“E工程”和“S測試”兩個詞，畫了問號。
“能不能透過對講呼號定位發射源？”
“‘星辰呼叫大地’。這不是合法的業餘無線電臺呼號。他們用了假呼號，或者根據某種規則自編的呼號。無法首接定位發射源，但我們可以用測向裝置找到他們的發射位置。”
“三個站點的測向資料呢？”林錚問孫浩。
“還在計算。發射時間太短，資料量不夠。我需要至少五分鐘的持續發射才能精確定位。但他們只發了不到兩分鐘。”
林錚的眉頭擰了一下。不到兩分鐘，恰好是測向定位所需的最短時間。他們在發射前計算過這個時間，故意把通話控制在無法被準確定位的長度。
這是一個對反測向技術非常瞭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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