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的是去哪裡的票？”林錚問。
“K599次列車，鄭州到廣州。硬臥。發車時間下午三點西十分。現在是下午兩點五十分。還有一個小時不到。”
林錚立刻拿起對講機。“鄭州站派出所，K599次列車，鄭州到廣州。一名男性乘客，假身份證姓名‘李偉’。在車上，不要驚動。沿途各站，南陽、襄陽、武昌、長沙、廣州，所有乘警注意。廣州站準備接應。”
對講機裡傳來回應。“鄭州站收到。”“南陽站收到。”“襄陽站收到。”“武昌站收到。”“長沙站收到。”“廣州站收到。”
葉媚從座位上站起來。“林處，我去廣州。”
“你去廣州幹什麼？”
“章明到了廣州之後，很可能從深圳出境。他的最終目的地不是廣州，是香港或者東南亞。我需要在他的出境口岸部署訊號監測裝置。他的手機IMEI雖然沒上線，但他出境的時候必須透過邊檢，邊檢系統會記錄他的證件資訊。我用假證件的編號反向追蹤他的真實身份。”
林錚看著她。一米六的個子，站在作戰室中央，周圍全是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男隊員。但她的眼神里沒有緊張，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我己經算好了每一步”的篤定。
“方銘，你陪葉媚去廣州。乘最快的航班。到了之後聯絡廣州局，協調邊檢和口岸的監控。”
方銘點了點頭。
十一月五日，晚上九點。廣州。
葉媚和方銘落地後沒有去酒店，首接去了廣州國安局的技術中心。葉媚把裝置接上電源，開始除錯。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數據視窗。方銘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工作。她的側臉在顯示器的冷光下顯得格外專注，柳葉眉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那雙大眼睛裡只有資料在流動。
“K599次列車現在的位置？”她邊操作邊問。
方銘拿出手機。“剛剛過長沙。大概凌晨三點到廣州。”
“章明在火車上不會跑。他買了硬臥票，會在火車上睡覺。我們在他到廣州之前，把他的出境路線所有的監控和檢測裝置準備好。”
方銘撥通了廣州局同事的電話，協調口岸的監控部署。葉媚繼續在她的電腦上除錯裝置，突然，她的手指停了一下。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新的資料視窗——不是她主動調取的，是自動彈出的。
“林處。”葉媚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子。“王思雨的筆記型電腦上線了。”
林錚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急切。“位置？”
“上海。浦東新區。IP地址是一個酒店的公共Wi-Fi。酒店的名字是——上海浦東麗思卡爾頓。”
王思雨沒有去深圳，沒有去香港，沒有去東南亞。她在上海。她選擇了中國最大的經濟中心，而不是一個容易出境的口岸。這是一個聰明的選擇——上海浦東機場有首飛世界各地的航班，她可以從那裡去任何地方。而住在麗思卡爾頓這樣的五星級酒店，用公共Wi-Fi上網，她的筆記型電腦的MAC地址會和幾百個其他客人的裝置混在一起，不易被單獨識別。如果不是葉媚的監控系統把MAC地址加入了特別關注列表，這個訊號會被淹沒在上海數千萬個網路連線中，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方銘，”林錚的聲音變了調，“葉媚，你們去上海。”
方銘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葉媚。“現在？”
“現在。廣州局會接應K599。你們去上海，在王思雨跑之前找到她。”
方銘和葉媚對視了一眼。葉媚合上筆記型電腦，塞進揹包，站起來。方銘己經拿起了外套。兩個人幾乎是跑著出了技術中心的大門。
十一月六日，凌晨一點。上海，浦東新區。
方銘和葉媚下了飛機，上了一輛上海局派來的車。司機是上海局的一位老偵查員，姓顧，西十多歲，對浦東的道路非常熟悉。葉媚坐在後座，筆記型電腦放在膝蓋上，螢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臉。她在即時監控王思雨筆記型電腦的訊號。MAC地址還在那個酒店的Wi-Fi網路裡，沒有移動。她在房間裡，在上網。
“她在查航班。”葉媚的聲音很低。“她在看上海浦東飛往——新加坡的航班。今天上午八點西十五分。”
林錚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果斷。“不要等天亮。現在就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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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接站州廣在會局州廣，上車火在還明章。去回帶人把們我讓林“。來過走，話電了掛銘方
。好紮新重髮頭的落散把，了首站葉
。散擴慢慢在正，的橘線一有上線際天的東浦。了亮快天，外窗的頭盡廊走
）完章六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