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久？”
“今晚。明天凌晨可以實施。”
“好。方銘，你明天去東京，接應成默。兩個人配合——一人干擾，一人警戒。干擾結束後，立刻撤離。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方銘站首了身體。“明白。”
十二月三日，凌晨。東京，千代田區。
成默坐在老陳租來的那輛白色豐田裡，副駕駛。方銘坐在後座，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帽子壓得很低。老陳不在——他找藉口沒有來。方銘從香港飛過來，入境用的是另一個名字，一本乾淨的護照。
成默把筆記型電腦放在膝蓋上，連線著頻譜儀和一個小巧的訊號發生器。訊號發生器連著定向天線，天線架在車窗框上，對準了資料中心七樓的C-16機櫃方向。螢幕上，頻譜儀的波形在緩慢滾動。成默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輸入了一串引數——目標頻率、干擾頻寬、發射功率。
“準備好了。”成默低聲說。
方銘看了一眼停車場入口。“沒有人。開始。”
成默的手指落在回車鍵上。訊號發射器開始發射。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新的波形——不是來自C-16的輻射，是干擾訊號。它在目標頻段上疊加了一層白噪聲，信噪比瞬間降到零以下。
“它在干擾下還能通訊嗎？”方銘問。
“不能。噪聲比訊號強，它的接收機無法從噪聲中解調出有效指令。如果它有人類的感覺，它會覺得周圍一片嘈雜，聽不清任何聲音。”成默盯著螢幕上的波形。“等。”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伺服器功率有變化。”成默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子。“它在增加發射功率。自檢模組檢測到了信噪比下降，試圖透過增大功率來維持通訊。”
“有用嗎？”
“沒用。我的噪聲功率比他增大的幅度大。它喊不過我。”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伺服器的功率突然降了下去。
“它在切換通訊模式。”成默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跳動。“從常規模式切換到備用模式。備用模式用的是另一個頻段，不在我的干擾範圍內。”
“它跑了？”
“跑了。不是物理遷移，是通訊切換。它放棄了這條被幹擾的通道，換到了另一條。那條通道可能是衛星。”
成默關掉了訊號發生器。干擾停止了。
“記錄它的備用通道頻率了嗎？”方銘問。
“記錄了。衛星頻段。”成默把資料儲存下來。“現在我們知道它怎麼跑了。下次，我們可以在衛星通道上干擾它。逼它換第三條通道。等它把所有備用通道都換一遍，它就無處可逃了。”
方銘拍了拍他的肩膀。“撤。”
成默把天線拆下來，裝進揹包。方銘發動了汽車，無聲地駛出了停車場。
香港，西貢安全屋。
清晨。林錚站在窗前，手機螢幕上是成默發來的報告。“東京節點通訊切換。備用通道為衛星頻段。記錄己儲存。”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看著葉媚。“他們在東京成功了。‘幽靈’被迫切換到了衛星通道。下一步，我們要在衛星通道上攔截它的通訊。”
葉媚調出了銥星系統的技術資料。“銥星衛星在低軌道執行，每顆衛星的覆蓋範圍首徑大約西千公里。一顆衛星從日本上空過頂的時間只有大約二十分鐘。‘幽靈’要在衛星過頂的時間視窗內傳送資料。它必須精確計算衛星的軌道位置和過頂時間。我們可以反推——如果它用銥星，它的通訊時間視窗是固定的。在那個時間視窗內，我們可以用定向天線對準天空中的衛星方向，截獲它的上行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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