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駱駝大勢已去,這場談判,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他出面,不過是給雙方一個臺階下,維繫江湖面上的和氣。
駱駝坐在蘇澤對面,身形微微佝僂,臉上堆著僵硬的笑容,眼神里卻藏著不甘與屈辱。
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卻依舊掩不住眼底的疲憊與憔悴。
入座後,他始終坐立難安,多次眼神看向鄧肥,希望他開口。
但是顯然鄧肥今天就是主打一個植物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而蘇澤,坐在主位上,身姿挺拔,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氣質沉穩,氣場強大。
他微微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前,眼神平靜地看著駱駝,沒有絲毫波瀾,彷彿眼前的不是東星的龍頭老大,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的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彷彿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沉默了片刻,駱駝率先打破僵局,他猛地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雙手捧著,對著蘇澤微微躬身,腰彎得極:
“蘇生,之前是東星不懂事,是我駱駝糊塗,手下人猖狂,得罪了你,也得罪了灣仔的弟兄們。今天我駱駝在這裡,給你賠罪,給灣仔的弟兄們賠罪!”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像是在宣洩心中的屈辱。
這一刻是他人生中絕對的屈辱時刻,左手的手指指甲,狠狠的掐進了手掌心,他駱駝除了當四九仔的時候,忍氣吞聲過,但是當上社團老大十多年,何曾有過這般的屈辱。
他忘不了這一刻,今後也忘不了,蘇澤給他帶來的屈辱,內心憤怒,猶如火山即將爆發一般,但是他卻不得不壓制心中的這份怒火。
因為一旦爆發,意味著這一次的和頭酒就談崩了。
那時候,對於東星將會更加的不利。
社會的輿論,不斷襲來,到時候如果吸引港府的目光,那可就不是被掃蕩地盤那麼簡單,甚至很可能他們東星的所有高層都會被一網打盡,東星的旗子都可能會被拔掉。
不要以為港府沒這個實力。
實際上警隊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滅掉一個社團。
只是之前沒有必要,畢竟今天警隊滅掉一個社團,明天又會多一個社團出來的。
江湖上的社團是打不完的。
警隊對於社團的態度,就是誰囂張打誰,讓他們消停。
駱駝太清楚警隊的暴力了,所以之前冷麵虎掃蕩他們東星的地盤,他都忍著,但是隨著對方一直不停,他才忍不住去找的懷特。
但是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將社會的輿論給壓下來,不然各個工會,還會向警隊施壓,甚至是向港府。
蘇澤依舊坐著,沒有起身,甚至沒有端起酒杯,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讓人猜不透。
只見對方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篤篤篤”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像是敲在駱駝的心上,讓他愈發緊張,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