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神秘感，“學院裡，有偽裝成人類的詭異。”
伊萬心中一凜。
偽裝成人類的詭異。
他想起了安全屋牆上那條規則——“黑暗中的影子並非總是你的影子”。
如果那些東西不僅能在夜晚出現，還能在白天偽裝？
如果它們不僅能模仿外貌，還能模仿行為邏輯和記憶？
那陸川——
不，不對。
伊萬搖了搖頭。
陸川的行為太離譜了，離譜到任何偽人都模仿不出來。
那些東西的目標是融入，是讓你相信他們是人類，是降低你的警惕。
但陸川的行為，只會讓人警惕。
只會讓人想離他遠一點。
“你的意思是——”
伊萬試探性地開口，“陸川是偽人？”
雷恩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只是看著伊萬，那雙佈滿暗紅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
“我沒有這麼說。”
他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暗示一個猜測，“我只是說，學院裡有偽裝成人類的詭異，至於誰是真的人類，誰是偽裝的——”
他頓了頓。
“你自己判斷。”
伊萬沉默了。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雷恩的話聽起來像是提醒，但伊萬不是傻子。
他知道雷恩和陸川之間的仇怨。
所以，雷恩說陸川可能是偽人——
這到底是真實的提醒，還是藉機抹黑？
伊萬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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