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皮埃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聲音堵在喉嚨裡。
他看了看陸川，又看了看神谷千鶴，最後看向雷恩。
“你不是說——”
讓·皮埃爾的聲音有些發澀，“只有你一個人進去過嗎？”
雷恩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僅存的左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
陸川提著手裡的油燈，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雷恩身上。
“你身上那把刀呢？”
雷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拔了。”
“哦。”
陸川點了點頭，“拔了好，插著怪嚇人的。”
讓·皮埃爾看著這一幕，額角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雷恩在陸川面前，狀態完全不一樣。
在安全屋裡，雷恩雖然看起來狼狽。
但至少還像個人，有表情，有情緒，會說帶著嘲諷意味的話。
但現在，面對陸川，雷恩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每一句話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讓·皮埃爾的手指收緊了銀手杖。
他忽然覺得，自己跟雷恩來塔樓的決定，可能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走吧。”陸川道。
他提著油燈，轉身往樓梯盡頭的平臺更深處走去。
神谷千鶴沒有說話，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她的步伐平穩，表情平靜，像是己經習慣了跟在陸川身後的位置。
讓·皮埃爾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雷恩。
雷恩沒有看他，只是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讓·皮埃爾深吸一口氣，提起銀手杖，也跟了上去。
樓梯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穹頂高得看不見頂，兩側的石壁上佈滿了粗壯的樹根，那些樹根從石縫中扎出，向下延伸，沒入腳下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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