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咬了咬牙，沒有再問。
讓·皮埃爾也走近了，眼睛死死盯著壁畫，額角的傷口因為面部肌肉的緊繃又開始滲血。
“豐饒……”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詭異世界的神明不是傳說，是真實存在的，但沒有人見過祂們，甚至沒有人知道祂們是否還活著。”
雷恩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絲詭異的、扭曲的快意。
“活著。”
他道，“當然活著。”
“祂們只是……沉睡了。”
讓·皮埃爾的瞳孔微微收縮。
“沉睡？”
“對。”
雷恩抬起僅存的左手，指向壁畫上那團朦朧的光暈，“沉睡在規則縫隙裡，沉睡在人類無法觸及的地方，沉睡在——”
他的手指緩緩移動，指向壁畫下方的一行小字。
“這座塔樓，就是祂的沉睡之地。”
死寂。
讓·皮埃爾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阿瑟·格雷不在，但他能想象，如果阿瑟在這裡，一定會用那本焦黑的古書擋住自己的臉，用學者特有的冷靜語氣說——
“這不可能。”
但讓·皮埃爾沒有說不可能。
因為在規則怪談裡，“不可能”這三個字是最沒用的。
他己經學會了接受一切。
接受詭異貴族的狩獵，接受雷恩的背叛，接受陸川的離譜——
現在，接受塔樓裡沉睡著一個詭異世界的主神。
“繼續走。”陸川道。
他提著油燈，繼續往前走。
沒有人提出異議。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己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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