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無聊的比試
武道會的第一天，天都城的武道場內座無虛席。
數萬人的目光齊聚在擂臺之上，靈陣的金色光幕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將整個擂臺籠罩得如同一個巨大的金色罩子。觀戰席上，各大宗門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世家大族的族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選手席上，三百七十二位參賽修士或坐或立，有人閉目養神，有人低聲交談，有人緊張地來回踱步。
林北坐在選手席的角落裡，雙手抱胸，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鬼瑤坐在他旁邊，手裡捧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興致勃勃地看著擂臺上的比試。她的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每當局面上有人使出什麼精妙的招式，她都會“哦”一聲，然後扭頭看林北的反應。
但林北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第一場比試，是一個散修對陣一個小宗門弟子。兩人都是先天境巔峰的修為，打得倒是熱鬧，拳來腳往，靈氣四溢。但打了十幾個回合，誰也沒有佔到便宜。最後還是那個散修賣了個破綻，引對方上鉤，一拳轟在了對方胸口上，將人打下了擂臺。
鬼瑤嗑著瓜子，評價道：“打得還行，就是太慢了。”
林北沒有說話。
第二場比試，是某個世家子弟對陣一個獨行劍客。世家子弟用的是家傳劍法，中規中矩，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獨行劍客的劍法卻野得很，不按套路出牌，幾次差點刺中對方要害。最後獨行劍客一劍挑飛了世家子弟的劍，贏得了比試。
鬼瑤扭頭看林北：“這一場比上一場精彩，你覺得呢？”
林北依舊閉著眼睛，淡淡地說：“還行。”
鬼瑤撇了撇嘴，繼續嗑瓜子。
第三場，第四場，第五場......
比試一場接一場地進行著，擂臺上的選手換了一撥又一撥。有人贏得漂亮，有人輸得憋屈，有人實力碾壓，有人險勝一招。觀戰席上的觀眾們時而歡呼，時而嘆息，氣氛熱烈得很。
但林北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鬼瑤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看到後來也有點乏了。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扭頭看著林北。
“你就不看看？”她問。
“沒什麼好看的。”林北說。
鬼瑤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你這話要是被臺上那些人聽到，怕是要氣死。”
林北沒有說話。他說的是實話。臺上那些人的修為。招式。臨場反應，在他眼裡都太慢了。慢到他甚至不需要睜眼，光憑氣息就能判斷出誰勝誰負。
鬼瑤看著他這副淡然的模樣，忽然想起一件事。在南州的時候，有一次她問林北，為什麼他從來不看別人比試。林北說，因為看別人比試不如自己練劍。那時候她覺得林北是在裝，現在她知道了——他是真的覺得沒意思。
“算了，”鬼瑤搖了搖頭，“你這種怪物，跟你沒法比。”
林北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你說誰是怪物？”
“你啊！”鬼瑤理直氣壯地說，“整個南州就你一個這樣的。趙無極練了五年，被你兩劍打飛。蕭玄練了二十年，被你一劍打敗。你還說人家‘還行’，‘沒什麼好看的’。你不是怪物誰是怪物？”
林北沉默了片刻，然後很認真地說：“我說的都是實話。”
鬼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因為林北說的確實是實話。在他眼裡，那些比試確實沒什麼好看的。在他眼裡，那些對手確實“還行”。這不是傲慢，不是自大，而是事實。
“行行行，”鬼瑤擺了擺手，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你是實話實說，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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