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沒有御劍飛行，也沒有施展身法。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著，步伐沉穩，不急不緩。但鬼瑤能感覺到，他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像是在丈量什麼。
兩人在中午時分到了柳河鎮。
鎮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依山傍水，安靜而偏僻。一條小河從鎮子中間穿過，河水清澈見底，兩岸種滿了柳樹，柳枝垂在水面上，隨風輕輕搖曳。
林北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找到了張壽姑姑的家。
那是一間不大的院子，土牆茅頂，院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院子裡長滿了荒草，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
林北站在院門前，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身走向隔壁的一戶人家。
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看到林北和鬼瑤，先是一愣，然後怯怯地問：“你們找誰？”
“請問，”林北的聲音很平靜，“隔壁這家人，搬走了嗎？”
老婦人看了看隔壁的院子，嘆了口氣：“張家的媳婦啊，早就不在了。十幾年前就過世了。”
“她有沒有後人？”
“有一個侄子，”老婦人想了想，“叫什麼來著......對，張壽。那孩子小時候來過幾次，後來就不見了。聽說是在城裡當差。再後來，就再也沒見過了。”
“張壽有沒有回來過？”
老婦人搖了搖頭：“沒有。她姑姑病重的時候，託人帶信到城裡找他，也沒找到。最後還是鄰居們幫忙辦的喪事。”
林北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她姑姑病重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比如信。包裹之類的？”
老婦人想了想，忽然拍了拍大腿：“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她走之前，把一個布包交給隔壁的王嬸子，說如果她侄子回來，就交給他。可那孩子一直沒回來，那布包就一直放在王嬸子家裡。”
“王嬸子家在哪兒？”
老婦人指了指巷子盡頭：“最裡面那家，門口有棵棗樹的就是。”
林北道了謝，轉身朝巷子盡頭走去。
鬼瑤跟在後面，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有戲。”
林北沒有說話，但他的步伐明顯快了幾分。
王嬸子家果然有一棵棗樹，樹幹粗壯，枝葉繁茂，顯然有些年頭了。院門半開著，裡面傳來雞鴨的叫聲。
林北敲了敲門。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婦人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把菜刀，身上繫著圍裙，顯然正在做飯。看到林北和鬼瑤，她愣了一下。
“你們找誰？”
“王嬸子？”林北問。
“是我。你們是......”
“我們是張壽的朋友。”林北的聲音很平靜，“聽說他姑姑留了一個布包在您這裡，我們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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