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逛了很久。
鬼瑤買了一大堆東西——糖葫蘆。桂花糕。蜜餞果子，還有一串風鈴和一盞兔子燈。她左手提著兔子燈，右手拿著糖葫蘆，懷裡還揣著那株千年鬼靈草，整個人都快被東西淹沒了。
林北看她拿不下，伸手接過了那盞兔子燈。
鬼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很甜，眉眼彎彎的，像天上的月牙。
“謝謝。”她說。
林北沒有說話，只是提著兔子燈，走在她身邊。
兩人就這樣走著，穿過熱鬧的夜市，穿過安靜的巷子，朝著客棧的方向走去。
月亮升得很高，很圓，很亮。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像鋪了一層銀霜。遠處的望月臺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寂靜，像一座沉睡的古塔。
鬼瑤走得很慢，林北也走得很慢。誰都沒有說話，但誰都不覺得尷尬。
快到客棧的時候，鬼瑤忽然停下了腳步。
林北也停了下來，看著她。
月光照在鬼瑤的臉上，照出了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照出了她閃爍的眼神，照出了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她站在那裡，手裡提著兔子燈和糖葫蘆，懷裡揣著鬼靈草，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笨拙，又有些可愛。
“林北，”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風中的嘆息，“今天......謝謝你。”
林北看著她，沒有說話。
鬼瑤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更輕了：“那株鬼靈草，對我很重要。我找了很多年，都沒有找到。你今天......是為了我才收下的吧？”
林北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用得上，就用。”
鬼瑤抬起頭，灰色的眼中閃著光。那光不是燈籠的光，也不是月光，而是一種更亮。更暖的東西。
“林北，”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你知道嗎？你在南州的時候，所有人都叫你劍公子，叫你人榜第一，叫你天才。但在我眼裡，你不是這些。”
林北靜靜地看著她。
“你就是一個......很笨。很笨的人。”鬼瑤的聲音越來越小，“你笨到連自己的厲害都不知道，笨到別人對你好你都不知道，笨到......”
她沒有說下去。
因為她已經說不下去了。
她踮起腳尖，在林北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那一下很快，快得像蜻蜓點水，快得像風吹過湖面。但鬼瑤的臉，卻紅得像天邊的晚霞。
她親完之後，轉身就跑。兔子燈在手中搖晃，糖葫蘆差點掉在地上，懷裡的鬼靈草也跟著晃動。她跑得很快，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
跑到客棧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北一眼。
月光下，林北站在原地，手裡提著那盞兔子燈，臉上的表情有些怔怔的。他的臉頰上，還殘留著那一吻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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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五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