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月下
望月臺上的比試結束了。
蕭玄收起長劍，朝著林北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落寞，但步伐卻很穩，像是卸下了一副揹負了很久的重擔。
清虛雙手合十，朝林北微微點頭：“林施主劍法通神，貧僧佩服。改日若有閒暇，願與林施主論道一番。”
林北還了一禮。
蘇月瑤收起古琴，走到林北面前，嘴角微微揚起：“林公子，今日這一戰，月瑤大開眼界。清風劍法，果然名不虛傳。”
她頓了頓，灰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改日若有機會，月瑤也想請林公子指點一二。不過不是比劍，是聽琴。”
林北看著她，點了點頭：“好。”
蘇月瑤微微一笑，抱著古琴轉身離去。她的白衣在月光下飄動，像一朵盛開的白蓮。
很快，望月臺上只剩下了林北和鬼瑤。
鬼瑤靠在欄杆邊，灰色的眼睛看著林北，嘴角微微翹起。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將她的側臉映得如玉般晶瑩。
“走吧，”她說，“回去了。”
林北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下望月臺，走入天都城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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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天都城另一處，一座幽靜的樓閣中。
林如煙站在窗前，目光穿過夜色，落在遠處望月臺的方向。她的表情依舊清冷，但那雙眼睛裡，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看到了。
雖然她離開瞭望月臺，但她的神識一直留在那裡。林北與蕭玄的那一戰，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一劍。
林北的那一劍，快得連她的神識都差點沒有捕捉到。清風劍法，果然如師父所說，是南州最快的劍。
林如煙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的師父青霞真人，與清風真人之間有一段過往。具體是什麼，師父從未對她說過，但她知道——師父每次提起清風真人的時候，眼中都會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神色裡有不甘，有遺憾，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師父曾說：“清風真人，是南州劍道第一人。他的劍，我追了一輩子，都沒有追上。”
林如煙一直想替師父討一個公道。她想證明，青霞派的劍法，不輸於清風宗的劍法。
但今天，她看到了林北的劍。
那一劍的速度，那一劍的精準，那一劍的從容——她做不到。至少現在，她做不到。
林如煙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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