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上的字，他看了無數遍，每一個字都刻進了他的心裡。
“人榜第一......清風真人親傳弟子......”
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眼眶漸漸泛紅。
那個孩子，那個他從來沒有好好保護過的孩子，那個在皇宮裡受盡冷眼的孩子，那個被他父親拚死送走的孩子——如今是人榜第一，是整個南州年輕一輩中最強的修士。
林遠山放下玉簡，站起身來，走出了御書房。
大如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問：“皇上，您要去哪裡？”
林遠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著。
他穿過長長的宮道，穿過一座座宮殿，走出了皇宮的後門。大如跟在後面，不敢多問，只是默默地跟著。
林遠山一路向東，穿過都城的街道，穿過城外的田野，走上了那條通往青山的小路。
大如終於明白了——皇上要去沈家的祖墳。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青山到了。
沈家祖墳依舊荒涼，墓碑林立，雜草叢生。但最裡面那座墳塋，卻與周圍截然不同——墳頭上的青草翠綠欲滴，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墓碑上的字跡清晰如新，彷彿有人每天都在打理。
那是林北離開前用生死劍意留下的痕跡。
林遠山走到墳前，緩緩跪了下來。
大如站在遠處，沒有上前。他知道，這是皇上和大皇子妃之間的事，他不該打擾。
林遠山坐在墳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了二十五年的愧疚和悲傷。
“清瑤，”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我來看你了。”
風吹過墳頭，青草沙沙作響。
“當年的事，”林遠山的聲音在顫抖，“是我對不起你。我沒有保護好你，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兒子。你在那邊，一定很恨我吧？”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風聲，只有草聲。
“但是，”林遠山抬起頭，看著墓碑上的字，眼中閃過一絲驕傲，“我們的兒子，很優秀。”
他從懷中取出那份天機閣的傳訊玉簡，放在墳前。
“他成了人榜第一，”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是整個南州年輕一輩中最強的修士。他是清風真人的親傳弟子，他的劍法，整個南州都知道了。”
他頓了頓，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清瑤，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兒子，很優秀。比你想象的還要優秀。”
風吹過墳頭，青草彎下了腰，像是在輕輕點頭。
林遠山跪在墳前，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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