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瑤的身形在灰色霧氣中變得模糊起來，彷彿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傀儡的拳頭穿過她的身體，卻沒有擊中任何東西——那只是一個殘影。
真正的鬼瑤出現在傀儡的身後，一隻幽藍色的鬼爪從她掌心飛出，正中傀儡的後心。傀儡踉蹌了幾步，轉過身來，但鬼瑤又消失了。
幽冥意境的恐怖之處，就在於你永遠不知道對手在哪裡。傀儡雖然領悟了意境，但它的意境只是普通的殺伐意境，在幽冥意境面前，就像一盞明燈在濃霧中，根本照不到對手的身影。
鬼瑤的身影在霧氣中忽隱忽現，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記凌厲的攻擊。傀儡左支右絀，漸漸落了下風。
最後一擊，鬼瑤的雙手在身前結出一個複雜的印訣，一道巨大的幽藍色鬼影從她身後浮現，張開大口，將傀儡一口吞下。
傀儡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第二層，透過。
鬼瑤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真元消耗了不少，但她的眼中卻帶著一絲光亮。外門弟子的名額，到手了。
她看著灰色霧氣深處，猶豫了一下。
第三層，要不要試？
她知道第三層的傀儡比第二層更強。清玄長老說過，第三層的傀儡意境已經大成。她雖然領悟了幽冥意境，但還遠遠沒有達到大成的境界。
但她還是想試試。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步朝灰色霧氣深處走去。
第三層的傀儡出現了。
這一尊傀儡，和第二尊完全不同。它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甚至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但鬼瑤感覺到了——那不是沒有氣息，而是氣息太強了，強到已經融入了周圍的天地之中。
意境的極致，就是天人合一。這尊傀儡的意境，已經達到了大成境界。
傀儡睜開了眼睛。
只是一眼，鬼瑤就感覺整個世界都變了。周圍的灰色霧氣變成了無盡的黑暗，黑暗中無數鬼影在嚎叫，在哭泣，在撕扯著她的靈魂。那是幽冥意境——和她一樣的幽冥意境，但比她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大成境界的幽冥意境。
鬼瑤的臉色變得蒼白。她咬緊牙關，催動自己的幽冥意境，試圖抵擋那股壓迫感。但她的意境在這尊傀儡面前，就像一個小火苗面對滔天巨浪，隨時都可能熄滅。
傀儡動了。
只是一步，鬼瑤就感覺一座大山壓在了她的身上。她的雙腿在發抖，她的雙手在發抖，她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她想要反擊，但她的手抬不起來。她想要躲避，但她的腳邁不動。
她只能站在那裡，看著傀儡一步一步走近。
傀儡抬起手，輕輕一推。
鬼瑤感覺自己的身體飛了起來，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眼前的光芒消散了。她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石門外面的擂臺上。
第三層，失敗。
鬼瑤站在擂臺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汗珠，雙手還在微微發抖。她的眼中沒有沮喪，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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