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多,東崗村路邊己經有了車來車往的動靜。
西月底的陽光斜著照進院子,把水泥地面曬得泛白,空氣裡有股清晨特有的潮土味。
林峰剛略顯疲憊卻沉穩地推開院門,水池旁邊的泡沫還沒來得及衝淨,曹國慶的麵包車就急吼吼地躥進了西邊小路。
車輪還沒剎穩,曹國慶先從駕駛位迫不及待地探出頭。
“喲,林老闆,夠早的啊!”
“嗨,幹咱們這手藝活兒的,哪敢睡懶覺啊。”
林峰從容地將水槍掛妥在牆上,漫不經心地甩去指尖的冷水,“曹哥你這不也挺早?”
曹國慶敏捷地跳下車後沒急著進屋,先往院子裡興致勃勃地掃視了一圈。
空調外機、滾筒洗衣機、公路車、幾隻待處理的皮包。
院裡地面乾淨淨,工具靠牆掛成一排,井有條。
原先那個廢品站的味兒,己經被擠沒了。
曹國慶瞧得樂不可支:“哎我去,兄弟你這院子現在夠花哨的啊。洗包、洗鞋、洗空調,連腳踏車都整上了?咋的,再過倆月是不是還得開進艘遊艇來讓你搓搓?”
林峰被逗得啞然失笑:“拉倒吧,就東崗村這破路,遊艇能開進來算見鬼了。拖拉機倒是能給你排一長溜。”
“哈哈,那你趕緊寫個拖拉機的價目表貼大門上,別回頭人家真開過來你抓瞎。”
兩人笑侃了兩句,林峰自信地引著他去了成品暫存區。
靠牆一排無紡布袋,碼得齊整,袋口朝外,取用方便。
一百個包,每個袋子上都貼了標籤,品牌、編號、問題點寫得清清楚楚。
曹國慶上次己經拿走過五十個,心裡有數。
可真等林峰利落地扯開第一隻袋子,他還是沒忍住驚得猛抽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隻古馳托特,送來的時候包底一圈黴斑,邊角發黑,內襯還有股子發黴的潮味。
現在包面乾淨得挑不出毛病,五金扣亮歸亮,卻不賊,皮面紋理也沒被磨花。
那層荔枝紋的顆粒感還在,摸上去手感柔韌,不緊不松。
曹國慶一把抓起那包,先死死盯著包底,再急切地翻開內襯,最後埋下頭去用力嗅了嗅。
不是香精壓味。
是新皮具拆袋後那種特有的乾淨味道。
他屏息不語,又火急火燎地扯開了第二隻、第三隻。
蔻馳、MK、MCM、巴寶莉。
每一隻都是同一個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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