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幾分敬畏輕輕摩挲著一隻MCM的鉚釘釦,指腹在金屬表面反反覆覆地觸探,像是在極力辨認那層光澤到底是真假。
翻到第十幾個,他將包輕手輕腳地擱回袋裡,心悅誠服地撫了撫下巴。
“兄弟,哥我上次回去可是琢磨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給說服了。我尋思著,行吧,畢竟民間出高人,能洗成那樣也算說得過去。”
林峰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那今天呢?”
“今天?今天我特麼又覺得不對勁兒了!”
曹國慶激動地戳著那堆包,拔高了嗓門嚷道,“這行當我也幹了七八年了,啥樣的老師傅沒見過?除黴的,皮子容易發灰;擦五金的,那縫裡頭多少少都得藏點兒綠鏽。你倒好,這傢伙,裡裡外外跟剛從專櫃裡端出來似的!”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你這哪叫洗包啊,你這簡首是給包查戶口做政審呢!祖宗十八代的泥垢都讓你給扒拉乾淨了!”
林峰被他捧得搖頭輕笑。
“別扯淡了曹哥,哪有那麼玄乎。也就是工具趁手點兒,藥水兌得細緻點兒,剩下的全靠這雙手死磕。你光瞅見這包多亮堂了,你是沒瞅見我蹲這兒摳縫摳得腰間盤都快突出了。”
曹國慶瞪圓了眼首勾勾盯住他:“真就硬生生靠手擦出來的?”
“那不然呢?拿洗衣機攪啊?”
林峰不疾不徐地拈起一塊鹿皮布,在旁邊的金屬扣上氣定神閒地拂了拂,“皮具這玩意兒,最怕糙。先除黴,再清潔,最後上油養護。那縫線、邊角、五金槽子,都得拿小刷子一點點兒摳。你要是圖省事拿大刷子一通猛造,包是乾淨了,那皮子也就廢了。”
這話聽著不神,全是實打實的行內話。
曹國慶暗自盤算了幾秒,也沒再刨根問底。
有些手藝,人家願意說是交情,不願意說那是規矩。
他做倒包生意的,太懂這裡頭的道道。
又抽檢了二十來只,曹國慶將袋子一個個穩妥拉好,爽快地掏出手機。
“這批貨裡頭有幾個大牌子,確實比上次那批難伺候。咱還是老規矩,按之前定的價位走。我剛盤了一下,一共七萬六千八,你瞅瞅行不行?”
林峰穩穩接過他遞來的清單,目光平靜地掃過。
數量、品牌、單價都列得明明白白。
有幾隻黴得重的按一千算,普通的西百到六百,兩個邊角有裂紋的,曹國慶也沒摳搜壓價,只備註了“皮損不計”。
這人辦事,確實講究。
林峰滿意地微微頷首:“行,沒毛病。”
“得嘞,那我現在給你轉過去。”
曹國慶手指在螢幕上利索地戳動了幾下。
很快,林峰手機響了一聲。
微信到賬:76800元。
凝視著這串數字,林峰的大拇指在手機邊緣帶著幾分釋然停駐了兩秒。
。散才了遠音聲,過駛突機拉拖輛有頭外子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