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快點坐下，咱們快吃吧。”
陳衛蘭拉開椅子坐下了，兩隻手放在桌子上，手心朝下，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來敲去的，急得不行。
她的眼睛盯著盤子，一刻也不肯移開，好像一移開盤子就會飛走似的。
陳衛東笑了笑，拉過椅子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蘇同志，坐。”
蘇曉彤坐下。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三道菜。一盤饅頭。三杯牛奶。
陳衛東拿起一個饅頭，遞給陳衛蘭，又拿起一個，遞給蘇曉彤，自己也拿了一個。
饅頭熱乎乎的，燙手心，他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倒了兩下，捏了捏，軟乎乎的。
“吃吧。”
陳衛蘭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豬蹄。
筷子一夾，豬蹄就脫骨了，皮和筋連著，顫巍巍的，像果凍一樣晃來晃去。
她趕緊用另一隻手在底下接著，怕掉地上了。
她咬了一口，豬皮軟糯糯的，一抿就化，都不用嚼，舌頭一頂就散了。
筋又軟又有嚼勁，咬一口，咯吱咯吱的，越嚼越香。
湯汁的味道全滲進去了，鹹甜適口，還有一股濃烈的香料味，八角。桂皮。香葉的味道混在一起，香得不得了。
“哥，好吃！”她含含糊糊地說，嘴裡塞著豬蹄，腮幫子鼓鼓的，跟倉鼠似的，
“皮糯得很，一抿就化了，筋也好吃，軟軟的又不爛，有嚼頭。你咋做的？我以後也想學。”
陳衛東笑了笑：“燉的時間長。燉了兩三個小時，小火慢燉，把膠質都燉出來了。”
陳衛蘭又咬了一口，這次專門咬了一口皮，嚼了兩下，眯著眼睛，滿臉都是滿足的表情，就跟喝了蜜似的。
她把骨頭吐出來，骨頭乾乾淨淨的，上面一絲肉都不剩，被她啃得精光。
她舔了舔嘴唇，嘴唇上油亮亮的，又夾了一塊。
蘇曉彤也夾了一塊紅燒豬蹄，小口小口地吃。
她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嚼得很細，不像陳衛蘭那樣狼吞虎嚥的。
豬蹄的味道跟她以前吃過的完全不一樣——以前吃過的是清湯燉的，湯是白的，肉是淡的，要蘸醬油吃，不蘸醬油就沒味道。
陳衛東這盤紅燒豬蹄，不用蘸任何東西，本身的味道就夠了，鹹的甜的香的，什麼味都有，一口下去，滿嘴都是香味。
她又夾了一塊啤酒鴨。
鴨肉燉得很爛，筷子一夾就開了，肉絲一條一條的，清清楚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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