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扛著鋤頭,鋤頭上掛著一個水壺。
陳衛蘭拎著一把鐮刀,雖然不知道用不用得上,但還是帶上了。
蘇曉彤拿著一個大麻袋,準備裝點什麼東西回來。
三個人一起往南山走。
太陽己經出來了,照在村道上,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拖在地上。
村子裡的狗叫了幾聲,又安靜了,雞在路邊刨食,看見人來了就“咕咕咕”地叫著跑開了。
走了一會兒,到了南山山腳。
陳衛蘭走在最前面,步子最大,甩著胳膊往前走。
剛到山腳,她突然停住了,兩隻腳像釘在地上一樣,整個人愣在那裡。
“哥!你看!”她蹲下來,指著地上,聲音都變了,又尖又亮。
陳衛東走過去,蹲下來看。
竹鞭種下去的地方,土裂開了一道縫,細細的縫,從縫裡冒出一根嫩綠的尖芽,細細的,嫩嫩的,
像一根針一樣從土裡鑽出來,頂上有一點露水,在晨光裡亮晶晶的,像鑲了一顆小珍珠似的。
不止一根,每隔幾步就有一根,有的己經冒出來一寸高了,有的才剛頂破土皮。
昨天剛種下去的竹鞭,今天就出芽了。
“出芽了!”陳衛蘭的聲音又驚又喜,尖得能劃破玻璃,
“哥,你看,真的出芽了!昨天才種下去的,今天就長出來了!我就說你的土肥嘛!”
蘇曉彤也蹲下來,輕輕摸了摸那根嫩芽,指尖碰了一下就縮回來了,怕碰壞了,就像碰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一樣,小心翼翼的。
她看了陳衛東一眼,眼神里有驚訝,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真的出芽了。這麼快?”她說,聲音輕輕的。
陳衛東蹲著看了幾秒,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沒說話,繼續往山上走。
陳衛蘭和蘇曉彤跟在後面,陳衛蘭一邊走一邊回頭看那些嫩芽,走幾步回頭看一眼,差點踩到石頭絆一跤。
走到半山腰的果園,果苗也變了樣。
昨天種下去的時候,果苗的枝條光禿禿的,像幾根乾柴棍插在地裡,只有幾片老葉子,蔫蔫的,垂著頭,看著就沒精神。
今天一看,完全不一樣了。
每棵果苗的枝條上都冒出了新芽,嫩綠色的,小小的,但很多,一個挨一個,擠在枝頭上。
桃樹、蘋果樹、梨樹、棗樹、柿子樹,每一棵都一樣,不管什麼樹,全活了,全發芽了。
新芽從枝頭鑽出來,有的剛冒頭,像一個綠色的小米粒,有的己經展開了兩片小葉,嫩生生的,在風裡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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