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華走得快,陳衛兵跟得氣喘吁吁的。
“二哥,你走慢點,急啥呀?他又跑不了。”
“慢什麼慢,去晚了他們就走了。
到時候咱們撲個空,白跑一趟。”
“走了就走了唄,又不是看不見他。”
“你不懂。”陳衛華頭也沒回,“我要當面看他那副樣子。
你想想,他忙活了好幾天,累死累活的,結果地裡什麼都長不出來,咱們往那一站,問他種得咋樣了,他那個臉得多好看?”
陳衛兵想了想,也覺得挺有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腳步也快了起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到了南山山腳。
陳衛華停下來,喘了口氣,抬頭往山上看。
這一看,他的嘴巴張開了,合不攏。
山腳變了。
以前灰白色的碎石地面,現在是一片黑褐色的土壤。
那土一看就不是原來山上的土,顏色深,顆粒細,踩上去軟綿綿的,跟村裡的菜地差不多。
陳衛華用腳踢了踢,土塊散開,裡面還能看見漚爛了的草葉子。
土壤上,每隔一米多遠就有一叢嫩綠的芽,從土裡鑽出來,細細的,尖尖的,有的己經展開了一兩片小葉。
那些嫩芽綠得發亮,跟韭菜似的,一叢一叢的,排列得整整齊齊。
陳衛華蹲下來,用手指撥了撥土,看見下面埋著竹鞭,芽是從竹鞭上長出來的。
竹鞭白生生的,節節分明,根鬚扎得很深。
“這……”他抬起頭,看著陳衛兵,“這是竹子?”
陳衛兵也蹲下來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那嫩芽,又縮回去了,好像怕摸壞了似的。
“好像是。這地方咋能長出竹子來?南山以前連草都長不好,竹子這東西金貴著呢,哪能隨便長?”
陳衛華沒說話,站起來往山上走。
越走越快,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更讓他吃驚。
整片緩坡上,整整齊齊地種著果樹苗,桃樹、蘋果樹、梨樹、棗樹、柿子樹,一行一行的,有幾十棵。
每棵果苗的枝條上都冒出了新芽,嫩綠嫩綠的,有的己經展開成小葉子,在風裡輕輕晃。
那些果樹苗有大拇指那麼粗,半人多高,一看就不是從山上挖的野樹苗,是正經從苗圃裡移栽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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