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和影二勾肩搭揹走出客廳，走廊裡傳來兩人毫不掩飾的笑聲。
客廳裡只剩下林斌和陳洛雪兩個人，陳洛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溜上了樓，連拖鞋踩樓梯的動靜都刻意放輕了。這丫頭在坑完人之後向來撤退得比誰都快。
陳洛雪從沙發上起身，走到茶臺前給林斌換了一杯熱水。她把杯子推到林斌面前，林斌端起水杯，先是聞了聞，又晃了晃，確定沒有問題後，才輕抿了一口。
陳洛雪靠近旁邊的單人沙發，雙腿交疊，看著林斌小心謹慎的樣子，眼神不免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玩味，笑道：“你的人好像全站到我這邊了。”
“暫時的。”林斌把杯子擱回茶几，往沙發角落裡縮了縮，跟陳洛雪拉開最大距離，冷聲道：“等我感冒好了，看我不挨個揍得他們叫‘爸爸 ’。”
“那我可要抓緊時間，在你沒好之前，多讓他們綁你幾次扔我臥室，這樣才不虧。”
林斌瞪了陳洛雪一眼，開口道：“陳大小姐，你能不能要點臉？你一個堂堂陳氏總裁，整天琢磨著怎麼綁男人進臥室，傳出去不怕臨城商界笑話？”
“臨城商界現在自顧不暇，誰有心思笑話我。”陳洛雪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再說，綁自己老公進臥室，好像不犯法吧？”
林斌眼見這位陳氏總裁又開始調侃自己，無力辯解道：“陳大小姐，咱倆現在頂多算合租關係，你別老越界。”
陳洛雪的目光從林斌臉上移到窗外，院子裡的雪還在下，看著外邊的雪景，陳洛雪突然開口道：“調查組那邊的結論基本明朗，我個人沒有刑事責任，但陳氏這塊牌子己經被我爸徹底搞臭了。銀行會收緊授信，合作方會重新評估合同，供應商會要求縮短賬期。就算我把灰色業務全部切乾淨，陳氏的現金流也撐不過明年開春。”
林斌見過陳洛雪很多面——精明的、算計的、冷硬的、偶爾溫柔的，但此刻她臉上的表情，更像是終於卸下某件扛了很久的東西。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資產剝離。”陳洛雪轉回頭看著他，“我打算把陳氏最優專案全部剝離出來，以資產注入的方式併入青凌科技。”
林斌皺了下眉頭。他不懂商業，但“資產注入”這個詞聽起來就涉及一大堆法律檔案和工商變更，麻煩程度堪比他在龍魂時寫過的戰術覆盤報告。
“陳大小姐，你最好別和我說這些，你知道我就是一個門外漢，你需要我怎麼做首接說就好了。”
“簽字。”陳洛雪從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指著簽名欄，“陳氏和青凌科技的資產重組框架協議。你作為青凌科技的法人代表，需要在這裡簽字。”
林斌接過檔案，象徵性地翻了兩頁。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款和專業術語，每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說什麼了。他把檔案合上，看向陳洛雪。
“你這算不算趁火打劫？”
“不算。”陳洛雪回答得很乾脆，“這些資產如果不剝離出來，等陳氏破產清算的時候會被銀行打包拍賣，到時候接盤的不知道是誰，價格也會被壓到最低。與其便宜別人，不如給你。”
“那你圖什麼？”
陳洛雪偏頭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圖你這個人啊。”
“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晚了。”陳洛雪把簽字筆塞進他手裡，首接將檔案翻到最後一頁，在簽名處輕輕點了兩下，笑道：“協議我都讓方雅擬好了，就等你簽名。簽完之後，你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林斌低頭看著手裡的筆，又看了看茶几上攤開的那份協議。條款他沒細看，但陳洛雪既然敢把協議拍在他面前，就說明裡面的每一條都經過她的法務團隊反覆推敲過，不存在任何讓他吃虧的可能。這女人在商業上的精明，他從來不需要懷疑。
他拔開筆帽，在簽名欄裡飛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潦草，和他籤行動簡報的習慣一模一樣——反正也沒人在意簽名好不好看，能認出是誰寫的就行。
“簽完了。”他把筆扔在協議旁邊，往沙發裡一靠，“從現在起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你自己處理，別找我。”
陳洛雪笑著拿過簽完字的檔案首接放回公文包，轉身時臉上帶著一種林斌不太想深究的笑意。
見陳洛雪看向自己不懷好意的笑容，林斌不由得又往沙發裡挪了挪，就在林斌考慮現在要不要逃回隔壁別墅的時候，放在口袋中的電話，這時候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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