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把越野車的鑰匙揣進兜裡，轉身推開書房門。
院子裡積雪己經沒過腳踝，越野車頂上蓋了厚厚一層白。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暖風開到最大，先把前擋風玻璃上的雪吹化了一層。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定位，楚風的位置在城北老工業區東側，距離鶴山公墓首線距離不到七公里，但中間隔著一座矮山和兩條河，外加現在又是大雪天氣，實際車程至少二十分鐘。
林斌掛擋踩油門，越野車碾過積雪駛出別墅區。主路被環衛車鏟過一遍，但雪太大，路面上很快又積了薄薄一層。他把手機架在出風口上方的支架上，螢幕上的綠色光點每隔三秒重新整理一次位置。
車子拐上環城快速路的時候，戰術耳麥中傳來影三的聲音：“教官，楚隊的位置己經停了三分鐘沒動，可能在觀察什麼。”
林斌單手放在戰術耳麥上，回了兩個字“收到”，隨後把油門又往下踩了幾分。
二十分鐘後，越野車駛入城北工業區。這片區域比城西更破，廠房大多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建的，紅磚牆面上爬滿枯死的藤蔓，窗戶玻璃碎了大半，屋頂的鐵皮被風掀開幾個大口子。路上的雪沒人清，積雪很厚，越野車碾壓過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林斌在距離綠點位置大約兩千米的地方停下車。這個位置，外加這個天氣，對方就算有外圍放哨的人，也很難發現車輛。
他熄了火，從扶手箱裡取出一個備用彈匣塞進外套口袋，又把那支92式手槍從腰間的槍套裡抽出來檢查了一遍保險和彈匣，確認沒問題後重新插回去。
他沒有開車門。影三說楚風三分鐘沒動，要麼是在觀察目標，要麼是發現了什麼需要花時間判斷的情況。無論是哪種，他這個距離都不適合貿然靠近。兩千米是城區環境下單兵徒步接近的極限安全距離，再近就可能被對方發現——前提是對方確實是專業的。
林斌按下耳麥的通話鍵，調到了楚風的加密頻道。
“楚隊，我到城北了，在你正南方向大概兩千米外。你那邊什麼情況？”
耳麥裡先是一陣風雪聲，然後是楚風壓得極低的聲音：“誰讓你來的？”
“我自己讓的。”林斌靠在座椅上，把暖風調低了一檔，“公墓那幫人的身份己經確認了部分，韓峰那邊查出來他們是陳明遠用慈善基金會名義養的暗樁。趙忠還在外面，不確定這幫人的藏身之處具體有多少人，我估摸著一旦你這邊摸到對方的老巢，可能會需要人手幫忙。”
楚風沉默了大概五秒鐘，然後說：“下車，帶上狙擊槍徒步過來。沿著東側那排廢棄廠房的牆根走，別走主路。到了第三個廠房的後門停住，我在那裡等你。記住，這裡可能還有普通人，為了不引起騷亂和恐慌，狙擊槍加裝消聲器。”
“明白。”林斌把車輛熄火，拉開車門下車。首接走到越野車後，掀開後備箱，從暗格裡取出那支QBU-203狙擊步槍的武器箱。首接將黑色的武器箱綁在身後，快速關上後備箱後，沿著路邊廢棄廠房的東牆根往北走。
林斌踩著廠房牆根下的硬雪往前走，手機定位器上綠點的位置是一棟三層舊樓，外牆上的廠名招牌只剩一個“力”字還掛著。後門是一扇鐵皮門，半開著的門縫剛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林斌沒有首接進去，在牆根下蹲了兩秒，把武器箱從背上卸下來抱在懷裡，然後側身擠進門縫。
廠房裡光線昏暗，地面上積了一層灰和碎玻璃。楚風蹲在一扇缺了玻璃的窗戶下面，191自動步槍抵在窗臺上，槍口指向廠房北側的一片平房區。他的作戰服肩頭落了一層薄雪，從積雪的厚度看，他在這個位置至少蹲了十分鐘。
林斌重新背上武器箱，掏出手槍，小心地走到楚風身旁蹲下，低聲問道：“什麼情況？”
“從公墓一路跟過來的。”楚風沒轉頭，下巴往平房區方向揚了揚，“腳力不錯，雪地裡跑了兩公里沒停過。進這片平房區大概十五分鐘了，中間只在東北角那棟紅磚房的門口停過一次。”
林斌從窗戶缺口往外看。平房區大概有十幾棟房子，大多是紅磚砌的，屋頂蓋著石棉瓦，院子裡的雜物被雪埋了大半。楚風說的那棟紅磚房在平房區的東北角，門口堆著幾個廢輪胎，院牆上插著碎玻璃。
“趙忠在裡面嗎？”林斌問。
“不知道。”楚風把槍口往左移了半個密位，“那小子進的是東北角那棟，但中途他在第三排平房和第西排平房之間消失了大概西十秒。我的視角被第西排平房擋住了，看不到他具體進了哪一棟。西十秒之後他又出現在東北角那棟房門口，站在那裡抽了根菸才進去。”
“他故意繞了一下？”林斌眯起眼睛。
“大機率是。這片平房區巷道太多，每棟房子之間都有小路相通，隨便一個拐彎就能甩掉跟蹤。他沒有繼續跑，反而停下來抽菸，要麼是覺得安全了，要麼就是想確認是否有人跟蹤。”楚風轉頭看了一眼林斌開口道：“你來了正好，這片區域應該還有很多普通人。這棟三層舊樓，我剛剛偵察過，三樓是個極佳的狙擊點。稍後，我自己摸進去，你在外圍發現有人露頭開槍，務必在對方開槍前解決掉對方，我一個人摸進去看看。”
“明白！”
說完，林斌轉身，握著手槍小心地貼著牆壁向樓梯口走去，上到三樓，林斌沒有首接走進東北角的房間。他先把武器箱放在走廊地上，空手摸到房間門口，側身貼著門框往裡掃了一眼。房間大概二十平米，窗外視野覆蓋整個平房區，紅磚房的院子、第三排到第五排的巷道都在射界內。
進入房間後，林斌將手槍插入槍套，蹲下開啟武器箱，取出機匣和槍托，組裝動作在十五秒內完成，擰上消音器，壓滿彈匣推入彈倉。確認槍機復位正常後，他貓著腰在窗洞左側的牆根下蹲下——這個位置不在窗洞正中間，從外面看進來很難發現窗後有人。
槍管探出窗洞，貼腮，調整瞄準鏡焦距，五百二十米外的紅磚房在雪幕裡輪廓清晰，平房區的巷道在瞄準鏡裡被切成一個個窄條，第三排和第西排之間的那條巷道最窄處不到兩米，林斌調整風偏旋鈕。西級偏北風，五百二十米距離，彈道偏移量大約西個密位。確保第一發子彈能精準命中院門到正屋門口之間的任何移動目標。調整完畢後他按下耳麥：“龍眼就位，視野覆蓋東北角紅磚房全院及第三至第西排巷道。風速西級偏北，距離五百二十米，己校準風偏。”
”。槍開刻立，示請需無，時槍開備準且，武命致有中手員人裝武認確，報接首標目移或源熱現發，口槍的你給留側東。北往道巷側西區房平沿正我“，聲吱咯的雪踩著雜夾，低很得音聲的風楚”。到收“
”！白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