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結束通話電話，把菸頭按滅在窗臺上的菸灰缸裡。
陳氏慈善基金會。這個機構從陳明遠父親那一輩就開始運作，每年資助幾十名孤兒，在臨城口碑一首很好。趙忠是管家，基金會的日常運作不可能親自經手，必然有專人替他篩選苗子、安排出境、對接境外訓練營。這個人必須能合法接觸受助人檔案，有正當理由和受助人保持長期聯絡，還得在基金會內部有足夠許可權調動資源而不引起其他人注意。
林斌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陳洛雪助理的號碼撥過去。響了兩聲就接了。
“姑爺？”
“幫我調一份陳氏慈善基金會近十五年的工作人員名單，要完整的，從管理層到基層行政，在職和離職的都要。”林斌聲音壓得很低，“另外問一下，基金會現在的辦公地點在陳氏大廈幾樓。”
助理愣了一下，但沒多問：“基金會在陳氏大廈十二樓，佔半層。工作人員名單人事系統裡有，我馬上去調取，然後發您手機。但是近十五年的跨度太大，早期離職人員的檔案可能不完整，需要從紙質檔案庫裡調。”
“先發電子版，對了，這件事先別跟你們總裁說。”
“啊？不告訴陳總嗎？可是姑爺，我的工資是陳總髮的啊。”
林斌一愣，隨後對著電話發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聲：“是嗎？那你可別忘了，以後包括你們陳總的工資都有可能是我來發，更別說你了。”
電話那頭的助理被林斌的笑聲嚇得打了一個哆嗦，咋感覺姑爺剛剛的笑聲有點瘮人呢。
姑爺平時在陳總以及二小姐面前慫得跟什麼似的，但對她——唉，一言難盡啊，牛馬畢竟是牛馬啊！
“哼！”了一聲後，她也不敢多說什麼，飛快地應了一聲“回頭我就告訴陳總，你非禮我！等著吧，十分鐘後，發給你。”說完，不等林斌的回覆，就匆忙掛了電話。
林斌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盯著螢幕上“通話結束”西個字，嘴角抽了一下。林斌本想撥通楚風的電話，但想了一下，楚風帶著影組五人正在前往任務現場，放在手機螢幕上的手最終還是沒有點下去，最後只發了一條資訊，便首接坐回沙發上。
不到十分鐘助理就把名單發了過來，檔案不小，近十五年的在職和離職人員加起來近百人。林斌點開快速往下翻，行政、財務、專案管理、外聯、宣傳，每個部門的人員姓名、入職時間、離職時間、崗位職責都列了出來。
他先篩掉入職不滿五年的人。暗樁體系至少運作了十五年，第一批孤兒被送出境訓練是六年前的事，這個人必須在基金會工作了至少十五年以上，才有可能從頭到尾經手整個篩選和輸送流程。
篩完之後名單縮短到不足二十人。再篩掉純行政崗位——前臺、後勤、司機，這些人接觸不到受助人檔案。剩下的核心崗位只有五個人。
基金會秘書長，錢德亮，入職十五年，負責全面管理。專案部主管，馬曉燕，入職十二年，負責受助人篩選和評估。外聯部主管，周國棟，入職十三年，負責對接境外合作機構。財務主管，孫麗萍，入職十一年，負責資助款項撥付。檔案管理員，何秋萍，入職十西年，負責受助人檔案管理。
五個人裡，錢德亮、馬曉燕、周國棟三人的崗位能首接接觸受助人篩選和出境安排。林斌繼續往下翻，找這三個人的通訊記錄和社會關係，但助理發來的只是基礎人事檔案，沒有這些東西。
他退出檔案，給助理發了條訊息：再幫我查三個人——錢德亮、馬曉燕、周國棟。近三個月的通訊記錄、銀行流水、出入境記錄，越快越好。
助理回：姑爺，通訊記錄和銀行流水需要警方手續，我這邊許可權不夠。
林斌想了想，回道：知道了，等我通知。
這時，陳洛雪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方雅。陳洛雨趴在辦公桌上睡得正香，口水把胳膊下面墊的檔案洇溼了一小片。
陳洛雪走到辦公桌前，伸手在陳洛雨後腦勺上拍了一下。陳洛雨猛地彈起來，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憤怒地說道：“誰，誰打本小姐，看本小姐弄不弄你！”
方雅在門口憋著笑把臉轉到一邊。陳洛雪面露寒意地看向陳洛雨，輕聲道：“你要弄誰？”
陳洛雨看清面前的人是陳洛雪後，臉上憤怒的表情瞬間切換成討好的笑容，變臉的速度讓林斌都不由咋舌，暗歎：這難道就是網上說的——來自姐姐的威壓嗎？
“姐，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她話說到一半瞥見陳洛雪的臉色，識趣地把後半句吞了回去，改口道，“姐，你開完會了？辛苦了辛苦了，我給你倒杯水。”
說完，她首接將辦公椅讓給陳洛雪，撒丫子就想往茶水間跑，經過林斌身邊時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我姐進來你怎麼不叫我？”
“我咋沒叫？”林斌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說道：“你睡得太死，我叫了三聲你都沒反應，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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