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暖氣不足，林斌裹著風衣靠在會議室門外的牆上，閉眼假寐。會議室裡陳洛雪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正在逐條佈置資產凍結期間的運營安排。
他調整了一下站姿，右手垂在身側，隔著風衣能碰到腰間的槍套。
走廊盡頭電梯“叮”的一聲響。林斌睜開眼，電梯門開啟，出來的是陳洛雪的助理，抱著一摞資料夾，看見林斌警覺的姿態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後，便快步走進會議室。
林斌將放在腰間的手重新放下，重新閉上眼。
片刻後，助理出來，從不遠處的一個辦公室內搬來一個摺疊椅，放在林斌面前，輕聲道：“姑爺，這是我平時午休時用的，陳總這會要開一上午，你坐著休息一會吧！”
林斌睜眼看了看那把摺疊椅，又露出一絲自認為還算溫和的笑容看向助理，笑著說道：“不用，站著更清醒。”
助理猶豫了一下，沒再堅持，把摺疊椅收回辦公室。
臨近中午，會議室門終於開啟。部門總監們魚貫而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凝重，有人邊走邊低聲交談，有人低著頭快步走向電梯。最後出來的是陳洛雪和陳洛雨，方雅跟在一旁，手裡拎著公文包。
陳洛雪看見林斌還站在門口，腳步頓了一下：“你就這麼站了一上午？”
“說了是來當保鏢的。你倆要是出事了，那不是給我光輝的人生履歷上抹黑嗎！”林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問道：“開完會了？”
“暫時告一段落。”陳洛雪把一份檔案遞給方雅，“下午還要和稽查組對接幾個財務資料。先去吃飯，食堂還是外面？”
“外邊還下著雪，路滑就不出去吃了，食堂隨便吃點，能填飽肚子就行。”林斌說話間打了一個哈欠，隨意說道。
陳洛雨從陳洛雪身後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林斌一眼：“姐夫你站了一上午不累嗎？我看你眼睛都紅了。”
“少操心我。操心你自己吧，下午別亂跑，跟緊你姐。”說完，便轉身首接向著電梯走去。
等待電梯的過程中林斌拿出手機，給鄭宏發了條訊息：留兩個人看車，其餘人到六樓食堂集合，提前檢查一下。
鄭宏回得很快：收到。
電梯到了，林斌將手機揣回口袋，先走進去掃了一眼電梯內部，確認無異後側身讓姐妹倆和方雅進來。
六樓食堂佔了整層，正是用餐高峰。鄭宏己經等在電梯口，見林斌一行人出來，快步迎上。
“林總，沒有發現異常。”鄭宏壓低聲音，“東西兩個出口和消防通道都留了人。”
林斌掃了一眼食堂布局，抬手指向靠牆的角落位置：“我們坐那邊，你的人在周圍散開，正常吃飯就好。”
“明白。”鄭宏轉身離開。
陳洛雨歪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姐夫，我們現在在陳氏啊，就吃個飯，沒必要搞得這麼嚴肅吧？”
林斌偏頭看了她一眼，冷笑道：“陳氏？你覺得你爸一手打造的陳氏，要真想安排幾個人進來真的很難嗎？你爸培養的那批人還沒抓完，你倆現在是大靶子，走到哪都得先清場。”
陳洛雨撇了撇嘴，嘟囔道：“那我今晚想帶我姐去夜店，姐夫你也陪著保護我們嗎？”
陳洛雨話一齣口，林斌腳步頓住，轉過身盯著她看了兩秒。
“夜店？”他冷笑一聲，“陳二小姐，放心，夜店裡燈光亂閃、人頭攢動，確實是個綁架的好地方，聽說很多人被綁了之後，都會被賣到緬國那邊去，你要想體驗一下，我不反對，也懶得去救！”
“姐夫你真沒良心。”陳洛雨翻了個白眼，“我好歹叫你一聲姐夫，你就這麼盼著我被綁到緬國去？”
“你叫我姐夫的時候十次有八次是在給我挖坑。”林斌頭也不回地走向角落的餐桌，“剩下兩次是你和你姐合夥給我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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