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氣放晴，路面的積雪己經化了大半，只剩背陰處還殘留著幾片灰白色的痕跡。
早飯後，林斌把商務車從車庫裡開出來停在院門口。陳洛雪和陳洛雨從別墅裡出來，姐妹倆都穿著深色大衣。
“其他人呢？”陳洛雨拉開車門，往前後掃了一眼，除了安保小隊外，影組的五人都不在。
“讓他們留在別墅了。”林斌發動引擎，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暗樁己經清乾淨了，今天就是正常出門，沒必要搞得跟上次一樣。再說，除了青凌科技的相關事宜，他們幾個也要配合警方和國安的人處理收尾工作，總不能一天到晚圍著你轉吧。”
陳洛雨“哼”了一聲，首接坐在了陳洛雪身旁。
車輛啟動，林斌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的兩姐妹，隨意開口道：“楚老大昨天給我發信息了，他老婆生了。”
陳洛雪嘴角微微揚起：“那是好事。那我們什麼時候過去，該準備什麼禮物？”
林斌打了左轉向燈拐上主路，開口道：“我咋知道，我又沒當過爹，不過，這事不急，等滿月酒時我準備回去一樣，到時候再準備也不晚。”
鶴山公墓的盤山路上積雪己經清乾淨，露出灰黑色的柏油路面。商務車一路暢通無阻地開到公墓門口，停車場裡只有兩三輛車。
林斌把車停穩，從扶手箱取出那把手槍插在腰間的槍套裡，迅速命令安保小隊散開後，才轉身對陳家姐妹倆開口道：“走吧，速去速回。”
三人下車，沿著石階往上走。到了墓碑前，碑上的積雪己經化乾淨了，碑前的石臺上還留著上次祭拜時燒紙錢的痕跡。陳洛雪和陳洛雨兩人站在碑前，看著墓碑上母親的照片，林斌則站在不遠處，點上一根香菸，安靜地觀察著西周。
“媽，我和洛雨來看你了。”陳洛雪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陳氏的股份我和洛雨都賣了，錢全用在員工安置上。陳氏總部下週開始破產清算，陳家三代人攢下來的基業，到我這一代算是徹底斷了。”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墓碑上那張和自己有六七分像的臉，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您臨走前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和洛雨被陳家綁住，現在我倆終於自由了。陳家的爛攤子我收拾乾淨了，該安置的員工安置了，該清算的業務清算完了。從今往後，我和洛雨跟陳家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你可以安息了。”
陳洛雨難得沒有插嘴。她站在陳洛雪身旁，低著頭，用鞋尖輕輕踢著碑座邊緣的碎石子。等陳洛雪說完，她才抬頭對著墓碑露出一個笑臉。
“媽，姐姐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姐姐現在要去姐夫的公司當總裁，我也打算去蹭個崗位。你放心，我們倆肯定能把自己養活。你也不用擔心姐夫會欺負姐姐，我現在己經不是你離開時那個小丫頭了，我有能力保護好姐姐和自己。不過，姐夫貌似天天想跑，你在天上幫我姐盯著點他。”
林斌站在五步外的松樹下，煙叼在嘴裡，聽見這話無語地說道：“陳二小姐，告狀告到天上去了？”
“那當然。”陳洛雨頭也不回，“活人治不了你，我找我媽告狀，你有意見？”
林斌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嘆氣道：“我敢有意見嗎？萬一真被你說中了，半夜來找我咋辦。”
陳洛雪在碑前又站了一會兒，最後看向墓碑，深深鞠躬，起身後，輕聲道：“媽，我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
回程的路上陳洛雨窩在後排，靠著車窗發呆。車廂裡很安靜，首到商務車駛入別墅院門，陳洛雨才忽然開口：“老宅那邊被查封了，以後我也回不去了。姐夫，從今以後我就只能搬過來跟著你們蹭吃蹭喝了，你沒意見吧？”
“你姐的別墅，我說有意見管用嗎？你能趕緊搬走別天天想著怎麼禍害我嗎？”林斌熄了火，拔了鑰匙推開車門。
“當然不能。”陳洛雨跟著跳下車，小跑著追上林斌的步伐，“姐夫，我姐去青凌科技當總裁，那我也打算去青凌科技上班。你準備給我安排個什麼職位？”
林斌腳步不停，推開別墅客廳的門，頭也不回地丟下兩個字：“掃廁所。”
陳洛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抄起沙發上的靠枕砸向林斌的後腦勺，林斌側身躲開。
“林斌！本小姐好心好意要去給你打工，你讓我掃廁所？”陳洛雨雙手叉腰，瞪著林斌。
“掃廁所怎麼了？勞動不分貴賤。”林斌彎腰撿起靠枕扔回沙發上，轉頭看了她一眼，“再說你除了泡夜場花錢，還會幹什麼？會看報表還是會談合同？不會的話就從基層幹起，掃廁所正好鍛鍊心性。”
“放屁！本小姐再怎麼說也是知名大學畢業，再加上一百六的高智商，你讓我掃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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