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給你生個小猴子吧
兩天前。
晚上九點多，陳凡正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播的什麼節目他根本沒看，只是讓屋子裡有點聲音。這兩年他養成了這個習慣——晚上沒什麼事就坐在沙發上發呆，等到十點左右上樓睡覺。日子過得像一潭死水，連個波紋都沒有。
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然後是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腳步聲。光聽那腳步聲就知道來人喝了不少。
門被推開，陳洛雨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今天她穿著一件亮片短裙，外面套了件皮夾克，她進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扶住門框才穩住身體，抬頭看見坐在沙發上的陳凡，愣了兩秒，然後咧嘴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輕蔑，打了一個酒嗝，輕笑著開口說道：“喲，姐夫......姐夫，一個人在家呢？”
陳凡關上電視，站起來，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二小姐。”
陳洛雨晃晃悠悠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兩條腿往茶几上一翹，她扭頭四處看了看，像是在找什麼人。
“我姐......姐呢？”
“大小姐今天沒有回來。”陳凡回答。
“沒回來？”陳洛雨皺了皺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肯定又在公司加班吧”，然後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往靠背上一仰，閉著眼睛躺了幾秒，又突然睜開眼，歪著頭看著陳凡。
“姐夫，給我倒......倒杯水。”
那語氣不像是在跟家裡人說話，倒像是在使喚餐廳的服務員。
陳凡沒說什麼，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陳洛雨看了一眼杯子，沒有伸手去拿，而是繼續用那種輕蔑的眼神看著陳凡。
“姐......姐夫，你說我爸到底看上你什麼了？”她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積攢了很久的不解和不滿，“你一個......我們陳家領養過來的......孤兒，憑什麼娶......娶我姐啊？”
陳凡站在茶几對面，面無表情地聽著，沒有接話。
這兩年裡，陳洛雨對他的態度他早就習慣了。只要陳明遠不在臨城，這位二小姐就會變著法子來找茬。陳明遠在的時候她倒是會收斂一些，但那種敷衍的客氣底下，還是藏不住那股子嫌棄。
說實話，陳凡也不知道陳明遠為什麼讓陳洛雪那樣的霸道女總裁嫁給他，也不想管陳明遠到底看中了他什麼。他只知道一件事——在這個家裡，他說到底就是個外人。
陳洛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重重地放回茶几上，“我就納了悶了，你有什麼好的？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就是個廢物。我爸還一直告誡我，讓我......對你......對你尊重點，你覺得......你配嗎？你......你不就是我們......陳家養的一條狗嗎？”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用光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一倒，閉著眼睛喘了幾口氣。喘完了又睜開眼，發現陳凡還站在原地看著她，臉上還是那副什麼表情都沒有的樣子。她似乎對陳凡的反應很不滿意，嘴巴撇了撇，嘟囔了一句“沒意思”，然後撐著扶手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門口走。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一隻手扶著門框，回頭看著陳凡。她站得歪歪斜斜的，整個人靠門框撐著才沒倒下去。她盯著陳凡看了好幾秒，突然咧嘴笑了，笑著問道：
“姐夫，你跟我姐......結婚兩年了，你們倆......到底有沒有......睡過？”
陳凡看著她，沒有回答。
陳洛雨笑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扶著門框喘氣：“也是，我姐......那個人，眼裡只有......利益，哪看得上你。和你結婚......無非就是為了......我爸那百分之十......股份罷了。”
她說完轉過身，推開門走了出去。陳凡以為她就這麼走了。
但過了大概五六分鐘，門又被推開了。陳洛雨又晃了進來，手裡多了一瓶紅酒，不知道是從車上拿的還是後備箱裡翻出來的。她已經喝了小半瓶，瓶蓋不知道扔哪兒去了，她這次進門比剛才更不穩當，整個人幾乎是撞進來的。她關上門，踉踉蹌蹌地走回客廳，這次沒有往沙發上坐，而是直接朝陳凡走過來。
陳凡趕忙上前扶住她，防止陳洛雨摔倒。陳洛雨仰著頭看他，她的眼神跟剛才不太一樣了。剛才是一種醉醺醺的迷糊，現在眼睛裡多了一種東西，亮得有些不正常。
“姐夫，”她伸手戳了戳陳凡的胸口，力道不輕不重，“你說......如果......和你結婚的是我......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我爸會不會給我？”
“二小姐，你喝多了！”陳凡扶著陳洛雨向沙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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