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看著辦吧
別墅的保鏢衝進來的速度比陳凡預想的要快。
門被推開的時候，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一前一後闖進客廳，看見沙發上衣衫不整的陳洛雨，又看了一眼站在茶几旁邊整理衣服的陳凡，兩個人的表情幾乎是同時從警惕變成了某種微妙的瞭然。
兩名保鏢快步走向沙發前，背對著陳洛雨擋在兩人之間，其中一人沉聲問道：“二小姐，您沒事吧？”
陳洛雨沒有立刻回答。她蜷縮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自己裸露的肩膀，低著頭，頭髮散亂地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看上去像是一個受到了極大驚嚇和委屈的女人。
“我......我沒事。”她的聲音又輕又抖，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哭腔，“你們別怪姐夫......可能是姐姐......姐姐一直以來冷落他，他才會想趁我酒醉......他......他不是故意的。”
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眼神里交換著某種心照不宣的東西。大小姐對這位姑爺的態度，別墅裡的人都看在眼裡——結婚兩年，分房睡，連話都說不上幾句，他們都知道陳家大小姐嫁了個擺設。可就算大小姐再不待見姑爺，姑爺也不能趁著二小姐酒醉就試圖對人家圖謀不軌啊。
“二小姐，您別怕。”其中一個保鏢偏頭對身後的年輕保鏢使了個眼色。年輕保鏢會意，往旁邊挪了一步，封住了陳凡可能往門口跑的路線。
陳凡站在原地，看著這兩人的動作，沒有說話。他能解釋什麼？說二小姐自己脫了衣服栽贓他？說一個喝醉的女人自己扯掉釦子然後喊救命？這話說出去誰會信？客廳裡就他們兩個人，陳洛雨衣衫不整，他站在旁邊整理衣服，現場的證據指向哪一個方向，連傻子都看得明白。
那名站在兩人中間的保鏢將自己的外套脫下，反手遞給陳洛雨，冷眼看向陳凡，開口道：“姑爺，你這是做什麼？”
陳凡依然沒有回答。他知道在這種情境下，任何解釋都是徒勞的。保鏢的職責是保護陳家的人，而現在現場呈現出來的畫面是——他陳凡，陳家的大女婿，趁著妻子不在家，對喝醉酒的小姨子圖謀不軌。不管真相是什麼，在保鏢眼裡，在任何人眼裡，他都是那個做錯事的人。
陳洛雨接過保鏢遞來的外套，披在身上，攏了攏頭髮，她的眼睛紅紅的，眼角似乎還掛著淚，但她看陳凡的眼神里沒有半點委屈，反而閃過一絲只有陳凡能讀懂的笑意。她裹緊外套，從沙發上站起來。
“二小姐，要不要通知大小姐？”那名擋在兩人中間的保鏢低聲問道。
陳洛雨沒有立刻回答。她站穩之後，目光越過擋在前面的保鏢，落在陳凡身上，打量了幾秒，然後掏出手機。她沒有避諱在場的任何人，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按下撥出鍵，然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按了擴音。
電話響了大概五六聲才接通，那頭傳來陳洛雪的聲音，帶著一種被打擾的不耐煩。
“我在開線上會議，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陳洛雨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帶著哭腔的。微微發顫的聲音說：“姐......你來一趟吧......姐夫他......他想對我......嗚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過了大概十幾秒，她的聲音才重新湊近話筒。
“陳洛雨，把話說完，他對你怎麼了？”
陳洛雨抽噎了一下，聲音裡的哭腔更濃了：“姐夫他......他說......你一直不願意和他同房......他趁我喝醉了......開始對我動手動腳......幸好......幸好......保鏢及時趕到，不然......不然今天我就......嗚嗚......”
說完，陳洛雨又開始對著手機哭了起來。
電話那頭，陳洛雪再次沉默，片刻後，才開口說道：“讓保鏢接電話。”
那名保鏢不敢耽擱，彎腰湊近手機，開口道：“大小姐。”
“說。”
保鏢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滿臉梨花帶雨的陳洛雨，又看了一眼站在茶几對面的陳凡，最終開口道：“二小姐說的......基本屬實。我們進來的時候，姑爺確實在整理衣服，二小姐上衣的扣子......掉了，人縮在沙發上。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們沒看見......但應該像二小姐說的那樣，姑爺試圖對二小姐不軌。”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沉默的時間比剛才更長，陳凡能隱約聽見手機裡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還有人在低聲說話，陳洛雪似乎並沒有因為這個電話而中斷她的線上會議。
過了大概二十秒，陳洛雪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更冷淡，也更疲憊：“陳洛雨。”
“姐......”陳洛雨趕緊應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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