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丫的公報私仇
林斌站在落地窗前，手裡那杯紅酒從剛才到現在一口沒動，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三天前那通電話。
三天前，他還在軍區醫院的病床上躺著，後腦勺的傷口剛拆線，腰上和後背的淤青還沒完全消退。他盤算著等傷勢再好一點，老大怎麼說也該派人來接他歸隊了吧。一想到兩年沒見“龍魂”A組的那幾個傢伙，他的內心就略微帶了點小小的興奮，失蹤兩年的他突然出現，大概。應該。可能會嚇到那幾個小子吧！
正在林斌在獨自意淫，想著回去後，怎麼坑其餘幾人的時候，結果他歸隊的電話沒等到，等到的卻是蘇哲電話中，讓他暫不歸隊的命令，直接把他所有的意淫都砸了個粉碎。
當林斌在蘇哲的淫威下，不得不將自己這兩年的遭遇一五一十彙報給蘇哲時，預料中的結局還是發生了。
電話那頭的蘇哲聽完林斌這兩年的血淚史後，不僅沒有流露出半點的同情，反而和林斌想的一樣，直接毫無避諱地笑得快背過氣去。
林斌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出他老大那副極其欠抽的嘴臉——恨不得從電話中直接爬過去，直接給對方兩個大嘴巴，他奶奶的，老子當年可是為了掩護你們才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現在我沒死，你‘堂堂’龍魂A組的老大，不僅不感謝我，還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嘲笑我，我要是能打得過你，非得給你兩腳，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當然，前提是他能打得過蘇哲。
“你是說......你給富婆當了兩年贅婿？可以啊，小子啊！”蘇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拚命壓制但還是壓不住的顫抖，“只不過，你小子......兩年了，連人家富婆的床都沒爬上去，你這贅婿當得......咋就這麼慫呢？”
林斌握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捏得發白，咬著牙半天憋出一句：“我靠，老大，你好意思笑我，傍富婆這事，我可沒你早，想當年，大嫂還是地下勢力青衣會大小姐的時候，你不就把大嫂的肚子搞大了嗎？關鍵你還是那種提上褲子就跑路的那種，後來大嫂帶著孩子去找你，你竟然沒認出大嫂，果然是渣男！怪不得蓓蓓到現在一直都叫你‘渣爹’，活該。我成現在這樣，說實話，都是你的問題，上樑不正下樑歪！”
之前為了幫助大嫂凌傲霜完成臥底任務，林斌可是跟在蘇哲身邊陪著凌傲霜時間最長的，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蘇哲的那段黑歷史，既然老大不講情面，非要嘲諷他，那就別怪他——相互傷害吧！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蘇哲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當年對凌傲霜乾的那些混賬事是他最大的軟肋，誰提跟誰急。
“兩年沒見了，我發現你小子身上的皮是越來越癢了！”蘇哲的聲音壓低了，語氣中帶著一股子威脅。
此時的林斌想起自己這兩年憋屈的生活，委屈得無以言表，嘴角咧開，直接破罐子破摔，語氣欠揍地繼續說道：“老大，你這就沒意思了。你能笑我兩年贅婿，我為什麼不能提你當年的光輝事蹟？再說了，我雖然慫，但至少沒搞大人家肚子就跑啊，你說是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五秒，蘇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味道：“龍眼，現在我通知你，你申請歸隊的請求，暫時不予批准。”
“憑啥？蘇哲......你丫的公報私仇。我要去軍委投訴你！”病床上的林斌直接憤怒吼道，驚得門外的護士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投訴我？”蘇哲冷笑一聲，“行啊，你去投訴。我順便把你這兩年給富婆當贅婿的事寫成大字報，今晚就貼遍整個基地最顯眼的位置，讓所有人都瞻仰瞻仰我們‘龍魂’最強戰略狙擊手‘龍眼’過去兩年的光輝事蹟。”
沒等林斌說話，蘇哲像是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對了，忘了告訴你，龍首那個老傢伙退伍養老去了，現在的新任‘龍首’好像是我，整個基地現在貌似我說了算！我等你回來，歡迎你隨時去投訴。”
林斌的嘴張了張，半天才咬牙切齒地憋出三個字：“算你狠！”
電話那頭傳來蘇哲得意的笑聲，笑完了才正經起來：“行了，不跟你扯了。說正事，暫時不讓你歸隊，是有原因的。在得知你出現在臨城，並且受傷的訊息後，我就讓龍魂情報處對那邊的情況進行了秘密調查，結果發現了一些很好玩的東西。所以經過商議，暫時不讓你歸隊，需要你返回臨城，幫警方去查清楚一些事情。”
林斌的眉頭皺起來，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警覺。
“關於陳家的？”
“嘿嘿......你小子還是這麼聰明，這點像我。電話裡說不清楚，簡單跟你講幾句。”蘇哲的聲音壓低了，“你生活了兩年的這個陳家，可能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陳家現任掌權人陳明遠在海外乾的不是正經買賣，龍魂情報處查到他在秘密參與軍火販賣。兩年前他突然出現在中東，時間點正好是我們清剿‘黑曼巴’總部的時候，情報處判斷這不是巧合。他出現的時機過於巧合，他救你，也可能另有目的。”
林斌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可能知道我是誰？”他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反常。
“不，‘龍魂’的所有隊員資訊屬於絕對保密，他不可能知道你是誰，但他應該知道你與‘黑曼巴’傭兵組織總部被襲擊事件有關。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陳家涉及的軍火網路可能跟‘黑曼巴’有關聯。考慮到陳家幾人均是大夏國籍，一旦陳明遠從事軍火交易的事情被敵對國發現並利用，引起不必要的外交風波，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回到臨城，利用你對陳家的瞭解，收集陳明遠在境外販賣軍火的罪證，由我們大夏警方出手，將他繩之於法，避免因為他，後續給大夏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林斌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床頭，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把蘇哲的話過了一遍。陳明遠在中東搞軍火，兩年前出現在他墜機的區域不是巧合。陳家救他，給他編造身份，讓他跟陳洛雪結婚，這一切都是有計劃的。他在兩年裡一直以為自己只是運氣不好撞上了陳家，現在看來，從他墜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片刻後，林斌一副愛咋地咋地的語氣，開口說道：“老子不去，調查案件是警方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老子就是個大頭兵，現在好不容易跑出來了，你讓我回去再受那兩姐妹的氣？老子才不幹呢，有本事你就斃了我，不然打死都不回去。你愛找誰找誰，反正我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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