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幫我查個人
老宅。
陳洛雪下車的時候看了一眼院子裡停著的那輛粉色保時捷，眉頭皺了一下——陳洛雨今天居然在老宅，這倒不太常見。自從她把這個妹妹打發到公司上班之後，陳洛雨就很少回老宅住了，大部分時間都泡在臨城那幾個出了名的夜場裡，有時候一星期都見不到人。
陳洛雪穿過前院，剛走到正廳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電視劇的聲音。她剛進入客廳，就看見陳洛雨正窩在沙發上，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和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熱褲，兩條腿搭在茶几上，懷裡抱著一包薯片，眼睛盯著牆上的超大電視螢幕。
陳洛雨聽見門口的動靜，隨意地扭頭看了一眼，當看見進來的人是陳洛雪時，她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隨意。她把一片薯片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姐？你今天怎麼有空回來了？不是說你那個併購案剛簽完，應該在公司慶功嗎？”
陳洛雪沒有立刻回答，直接走進客廳，目光在陳洛雨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準備茶水的老管家趙叔，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正好路過，回來看看。”
陳洛雨把薯片袋往沙發上一放，兩條大白腿從茶几上收下來，坐直了身體，歪著頭打量著陳洛雪，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路過？姐，我記得陳氏總部在新城區吧，回你那個公寓開車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這裡是在郊區唉，你怎麼路過，也跑不到老宅這邊來吧。姐，你啥時候也變得這麼不會找藉口了？”
陳洛雪沒接她這個話茬，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趙叔端著茶杯走過來，恭恭敬敬地放在她手邊，問了一句：“大小姐，姑爺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陳洛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受了點傷，現在在醫院裡休養，有時間我會帶他過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趙叔的臉，又看了看陳洛雨。
趙叔的表情一頓，關心地問了一句：“姑爺住院了？什麼時候的事？”
“沒什麼，前兩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在醫院住了幾天。怎麼？趙叔不知道嗎？我以為洛雨和你說了呢！”陳洛雪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她的眼睛一直看著趙叔的表情變化。
趙叔面露茫然，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正在吃零食的陳洛雨，開口說道：“二小姐沒有和我提過啊！姑爺傷得嚴重嗎？在哪家醫院？要不要我安排人過去照顧一下？”
陳洛雪看著趙叔的反應，心裡大概有了判斷——趙叔的反應不像作假。如果陳凡真的回過老宅，趙叔不會是這副反應。
“不用了，有人照顧。”陳洛雪站起來，繼續說道：“對了，趙叔，我去一趟姑爺以前住的房間，他讓我幫他取點東西。”
趙叔愣了一下，姑爺在陳家本來就沒有什麼東西，來的時候就帶了幾件衣服，當年和大小姐領完證，搬去別墅的時候，都已經收拾乾淨了，雖然這兩年偶爾回來，但並沒有在老宅過夜，除了幾身常備的換洗衣物外，房間裡怎麼可能還有姑爺別的東西呢！
但他沒有多問，只是笑著開口問道：
“大小姐，需要我讓人去收拾一下嗎？那間房好久沒人住了，可能有點灰塵。”
“不用，我自己去。”
陳洛雪穿過正廳，沿著迴廊往東廂房走。東廂房的房門推開的瞬間，陳洛雪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房間裡很乾淨——不是有人住的那種乾淨，而是一種長時間沒有人使用之後被打掃過的乾淨。
陳洛雪走進去，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她開啟衣櫃看了一眼——裡面掛著幾件換洗的衣物，疊得整整齊齊，沒有人動過的痕跡。
她站在房間中央，又看了一遍四周。
陳凡沒有回來過。
陳洛雪在房間裡站了大概兩分鐘，最後從衣櫃裡隨便拿了兩件外套，裝進包裡，隨後沒有任何的停留，轉身出了房間。
她回到前廳的時候，陳洛雨已經重新窩回沙發上吃薯片了。趙叔正在收拾茶几上的果盤，看見陳洛雪出來，問了一句：“大小姐這就走？不在家吃晚飯？”
“不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說完，陳洛雪直接向門口走去，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陳洛雨，平靜地說了一句：“人你也打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希望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別墅那邊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也不用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