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也就是個吉祥物
警方來得比預計的快。
不到二十分鐘，三輛警車和一輛刑事勘查車先後抵達現場。十幾名警察從車上下來，拉起警戒線，將整片區域封鎖。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便裝，外面套了件警用背心，步伐沉穩，目光在現場掃了一圈之後徑直走向陳洛雪所在的商務車。
助理拉開車門，王副局長站在車外，目光先落在後座碎玻璃上，又看了看陳洛雪肩膀上的傷口和陳洛雪身旁的林斌，眉頭皺得很緊。
“陳總，傷得重不重？要不要先送你去醫院？”王副局長的聲音低沉，語氣裡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關切。
“皮外傷，不礙事。”陳洛雪靠在座椅上，受傷的肩膀用林斌的外套墊著，助理按在傷口上的紙巾已經換了兩張，出血基本止住了。
陳洛雪示意助理可以放開手，隨後直接坐直身體，冷聲開口道：“王局，在臨城地界，竟然有人公然槍殺陳氏的總裁，我需要你們給我一個交代！”
王副局長臉色沉了沉。陳洛雪這話說得不客氣，但他沒法反駁。陳氏集團是臨城的納稅大戶，陳洛雪本人更是市裡重點關注的企業家。在臨城的地界上，陳氏總裁的座駕被人開槍襲擊，陳氏總裁受傷，這事要是傳出去，不僅會驚動市政各級領導，警方的壓力將會更大。
“陳總放心，這個案子市局會全力偵辦。”王副局長轉頭看了一眼東南方向，又收回目光，“我已經讓技術科的人去彈著點方向排查了。不過陳總，我得提前跟你說實話——對方動手的地點選得很講究，那一片老舊小區多，監控盲區大，排查需要時間。”
陳洛雪沒有接話，而一直坐在旁邊的林斌沉聲開口道：“對方用的是狙擊槍，子彈從東南方向打過來的。”
王副局長這時才看向一直坐著未動的林斌開口道：“陳總，這位是誰？”
陳洛雪偏過頭，目光在林斌臉上停了一瞬，隨即轉向王副局長，語氣平淡地介紹道：“我丈夫。”
王副局長這才注意到陳洛雪身旁坐著的男人。
剛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陳洛雪身上——陳氏總裁遇襲，這事的分量他掂得清楚。至於坐在陳洛雪旁邊這個人，他下意識以為是保鏢或者助理之類的角色。但陳洛雪剛才說的是“我丈夫”。
陳家的上門女婿。王副局長在臨城公安系統幹了二十多年，跟陳家打過的交道不少，當然聽說過陳家大小姐兩年前招了個贅婿。外面傳的是這個男人在陳家沒有任何地位，可眼前這個情景，跟傳聞完全對不上——陳洛雪遇襲之後，這個“窩囊廢丈夫”不僅坐在她旁邊，而且從陳洛雪的反應來看，兩個人的關係顯然不是外界傳的那樣。
“這位先生對槍械有研究？”王副局長問。
“當過兵，玩過狙。”林斌的回答簡短，沒有展開的意思。
王副局長點了點頭，沒再多問，直接轉身對身後的刑警隊長交代了幾句。刑警隊長立刻帶人朝東南方向排查。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陳洛雪，欲言又止。
王副局長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陳總，市局這邊一直沒收到任何關於狙擊槍流入臨城的情報。不知道，陳總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陳洛雪沉默了兩秒，語氣平淡地開口：“生意場上得罪人是常事，但能動用狙擊槍的，我想不出來。”
王副局長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後座靠背上那個彈孔，彈孔的位置讓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如果當時陳洛雪是正常坐姿，那顆子彈擊中的就不是座椅靠背了。
“陳總，今晚的事我會全力追查，但需要時間。對方動手之後撤離得很快，東南方向那片區域老舊小區多，監控覆蓋不全，排查難度不小。”
陳洛雪點了點頭，輕聲道：“王局只管查，另外，這件事先不要走漏訊息，我不想明天一早臨城所有的頭條都是陳氏總裁遇襲。”
王副局長應了一聲，隨後略顯為難地說道：“陳總，為了方便更好地偵破此案，你這輛車，我們市局要暫時開回去。技術科需要對彈著點。彈道角度和車內彈痕做詳細分析，這些資料對鎖定射手位置很關鍵。”
陳洛雪點了下頭，沒有多說。幾人迅速下車，上了另一輛商務車，那輛商務車的司機在得到陳洛雪的命令後直接下車，影一迅速接替駕駛位！
“回別墅。”陳洛雪說。
車輛啟動，車隊迅速駛離現場，陳洛雪坐在後座，偏頭看著窗外。林斌坐在她旁邊，沒有看她，目光同樣落在車窗外。他的坐姿很放鬆，但右手始終搭在車門扶手上，身體微微側向陳洛雪那一側，這是一個隨時可以把她按倒的姿勢。
副駕駛的助理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趕忙開口問了一句：“陳總。姑爺，我們要不要繞幾圈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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