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兩種可能
林斌被陳洛雪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一下，但腦子裡轉了一圈，發現這女人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青凌科技從接手到現在，他確實沒怎麼管過。
公司日常運營有影四盯著，技術方案有總部的團隊撐著，合同條款有法務把關，他除了在簽約儀式上籤了個字，其他時候基本就是個擺設。
“話不能這麼說。”林斌靠在座椅上，不服氣地狡辯道：“我這個總裁雖然不管具體事務，但我負責大方向。戰略，戰略懂嗎？”
陳洛雪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沒有接林斌的話，而是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車門旁邊，一隻手扶著車門，微微彎下腰，轉頭看著還坐在車裡的林斌，笑道：
“林斌，這不是商量。”
說完直接拒絕了助理的攙扶，徑直向別墅屋裡走去。
林斌坐在後座，透過車窗看著陳洛雪的背影。她走路的姿態跟平時一樣，背脊挺直，步伐不快不慢，大衣的下襬在膝蓋處輕輕擺動。從她的背影完全看不出這個女人半小時前剛剛經歷了一場狙擊，肩膀上還有一道子彈擦過的傷口。
“這娘們，心是真大。”林斌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影一從駕駛座上轉過身來，一隻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眉頭微微皺著，開口問道：“教官，今晚的事你怎麼看？”
林斌沒有立刻回答，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兩根香菸，扔給影一一根，自顧自地將香菸叼在嘴上，點著之後吸了一口，才開口道：“對方用的是制式狙擊步槍，不是黑市上能買到的土造貨。六百米的距離，能一槍擊中行駛中的車輛後窗，說明對方的射擊引數算得很準。這種水準，要麼是現役，要麼是退役沒幾年的。”
影一坐在駕駛位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會不會跟上次在盤山路上堵我們的是同一夥人？”
“不像。”林斌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上次那幫人用的是機車和棍棒，雖然領頭那個練過形意拳，但整體路數還是街頭幫派的打法。今晚這個是專業的狙擊手，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他頓了頓，坐直身體，繼續說道：
“今晚陳洛雪是靠在我肩膀上才躲過那一槍的。如果她沒有靠過來，那顆子彈擊中的不是座椅靠背，而是她的頭部。”林斌的聲音不大，語氣很平，“但如果她原本的坐姿就是靠在座椅上的，那顆子彈打過來的時候，擊中的就不是她，是後車窗。”
影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教官，你的意思是，對方的目標，是衝著取陳洛雪的命來的？”
林斌把菸灰彈進車內的菸灰缸裡，搖了搖頭。
“未必。”
影一愣了一下。林斌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車窗外別墅的方向，聲音不緊不慢。
“陳洛雪今晚是臨時起意要坐我這輛車的。從她公司出發之前，她原本的安排是她自己坐她那輛商務車。是到了科技大廈樓下，她臨時決定上我的車。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她。她的助理。她的司機以及隨行的保鏢，還有我們兩個。”
林斌把菸蒂掐滅在菸灰缸裡，轉頭看著影一。
“如果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陳洛雪，他們應該在陳洛雪那輛車經過的時候開槍，而不是等我這輛車。”
影一身體微微前傾，等著他繼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