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對方的目標是陳洛雪，但他們掌握了陳洛雪臨時換車的即時資訊，並且迅速調整了射擊目標，能做到這一點，要麼陳洛雪身邊有對方的人，即時傳遞訊息。要麼對方一直在近距離跟蹤，看到了陳洛雪上我車的過程。”
林斌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繼續開口道：
“第二種可能，對方的目標本來就不是陳洛雪，而是我這輛車裡的人。”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影一的眉頭皺得很緊，聲音壓低了幾分：“教官，你的意思是，那顆子彈可能是衝著你來的？”
林斌嘴角翹起，帶著一絲冷意說道：“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這輛車原本應該只坐我一個人。如果陳洛雪沒有臨時上來，那顆子彈打穿後車窗的時候，坐在後座的人是我。子彈擊中的位置，恰好是後排乘客頭部所在的高度。我不可能靠在別人的肩膀睡著，如果當時是我坐在那裡，以我的坐姿習慣——”
影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如果目標是你，那對方是誰？”
“不知道。目前一切都是猜測，現在下結論太早，等警方的勘查結果出來再說。不過不管對方的目標是誰，陳洛雪讓我去陳氏這件事，倒是可以答應。”
影一看了他一眼。
“教官，你是真打算給陳洛雪當貼身保鏢了？”
“不是給她當保鏢，是現在她不能有事。”林斌活動了一下脖子，開口道：“青凌科技要在臨城站穩腳跟，陳洛雪就絕對不能出事，一旦她出事了，以青凌科技的實力，還入不了陳氏的眼，換個人上臺未必會認青凌科技和陳氏簽訂的那份聯合投標協議。商業合作這種東西，人走茶涼是常態。”
林斌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車門旁邊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影一從駕駛座下來，鎖好車，跟在林斌身後。兩人進了客廳，林斌在沙發上坐下來，身體往後一靠。影一在他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從茶几上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教官，今晚的事要不要告訴霜爺那邊？”
林斌收回目光，坐直身體。他想了幾秒，偏頭看了影一一眼，說道：“今晚的事先不要跟影四他們說太多，省得他們擔心。明天我去了陳氏之後，公司那邊讓他們幾個盯緊一點。另外，讓影三聯絡大嫂，把今晚的情況報過去，讓她聯絡老大，動用‘龍魂’情報處的能量，看看能不能查到臨城最近有沒有制式狙擊步槍流入的線索。”
影一應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往一樓客房走去。
林斌在客廳裡又坐了幾分鐘，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最後揉了揉太陽穴，從沙發上站起來，往樓梯走去。
上了二樓，走廊裡很安靜。林斌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走廊另一頭傳來開門的聲音。
陳洛雪從客房裡走出來，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臉色比剛才在車上好了不少。
“還沒睡？”林斌的手從門把手上收回來。
陳洛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林斌。
“明天早上七點半，別讓我等你。”
林斌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開口道：“行，明天我跟你去公司。但我有個條件。”
“說。”
“這段時間不能半夜偷偷爬我床。”
陳洛雪愣了一下，然後嘴角的笑意擴大了幾分。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側了一下臉，笑道：“這個條件，我沒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