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老公，還滿意吧？
林斌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在旁邊的菸灰缸裡掐滅，然後抬起頭看著陳洛雪，臉上的表情坦蕩得很。
“是我讓人打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沒有解釋，沒有辯解，甚至連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陳洛雪的目光在林斌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她沒有接林斌的話，而是轉頭看向大廳裡的一片狼藉——地上躺著的那個年輕男服務員，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嘴角的血跡還沒幹，白色襯衫上全是鞋印。散落的托盤。摔碎的酒杯，還有那瓶被影五一腳踢爆的酒瓶碎渣。
經理站在旁邊，額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溼了一大片。他想說什麼，但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陳洛雪的目光從地上收回來，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圍觀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沒有人敢出聲。
經理的汗流得更厲害了。
陳洛雪轉過身，面向陳洛雨，冷聲開口道：
“道歉。”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是一片錯愕的騷動，一臉不敢相信。
陳洛雨站在原地，半邊臉還腫著，五道指印清清楚楚。她看著陳洛雪，眼睛裡的情緒從憤怒變成了難以置信。
站在陳洛雨身後的黃毛女人忍不住了，她往前邁了一步，指著林斌，急忙開口說道：“洛雪姐，是這個人打了我們！你看看洛雨的臉，都被打成什麼樣了？你不幫洛雨出氣，還讓她道歉？你是不是搞錯了？”
陳洛雪的目光掃過去。
只是一眼。
黃毛女人的話戛然而止，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撞在紫頭髮女人身上才停下來。
“臨城董家。”陳洛雪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我會親自給你父親打電話。如果他管不了自己的女兒，那麼陳氏和董家的合作，到此為止。”
黃毛女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她董家只是臨城一個二流家族，靠著跟陳洛雨的關係才搭上陳氏這條線，這兩年拿到的幾個專案讓董家從二流末爬到了二流頭。如果陳氏終止合作，董家一夜之間就會被打回原形。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陳洛雪已經不再看她了。
紫頭髮女人和穿黑色吊帶裙的女人同時往旁邊挪了半步，跟黃毛女人拉開距離。她們兩家的情況跟董家差不多，誰也不想當下一個被點名的人。
陳洛雪的目光重新落回陳洛雨身上。
“別讓我說第三遍。”她的聲音不大，但那種壓迫感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現在，道歉。”
陳洛雨不可置信地盯著陳洛雪，胸口劇烈起伏著，嘴唇抿成一條線，拳頭緊握。她往前邁了一步，近乎嘶吼地喊道：“姐！你竟然為了這個窩囊廢讓我道歉？我是你親妹妹！你看清楚了，是我被打了，不是你那個廢物老公！”
陳洛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那麼看著她，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失望。
就在這時，整齊的腳步聲從會所外傳來。
大廳裡的人齊刷刷回頭看去，只見管家趙叔帶著十幾名陳家保鏢快步走了進來。趙叔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裝，臉上的表情在看到大廳裡的場景時明顯頓了一下——二小姐半邊臉腫著，地上躺著個受傷的服務生，碎玻璃渣散落一地，大小姐面色冷得像冰，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兩年都很少出門的姑爺，此時正雙手插兜的站在旁邊，像是看戲一樣的看著陳家姐妹倆。
趙叔快步走到陳洛雪和陳洛雨面前，躬了躬身，語氣恭敬地開口道：“大小姐。二小姐。姑爺您也在啊！”
林斌只是點了點頭，但並沒有說話。
陳洛雪看向趙叔，眉頭微皺，冷聲問道：“趙叔，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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