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斌，以及林斌身旁站著的那名穿著黑風衣的陌生男人。趙叔的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恭敬的神色，對陳洛雨低聲問道：“二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打的你？”
陳洛雨抬手一指林斌，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火：“他讓人打的！”
趙叔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向林斌，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滿臉寫著“不相信”三個字，姑爺在陳家的這兩年，是什麼性子他比誰都清楚——沉默寡言，走路都低著頭，被人罵了都不還口的主兒。二小姐不找姑爺的事就已經燒高香了，讓人打二小姐？這話說出去整個老宅沒人會信。
他沒有接陳洛雨的話，而是再次看向陳洛雪，等著她開口。
陳洛雪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帶有一種冷淡到極點的平靜，開口道：
“說完了？說完了就道歉！”
陳洛雨滿臉厭惡地看了一眼林斌，又看向陳洛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忍著沒掉下來。隨後，怒吼道：“我不會向陳凡這個窩囊廢道歉，他算什麼東西？只不過是我陳家養的一條狗而已，也配讓我道歉？”
話音落下，陳洛雪的眼神逐漸變得凌厲。
林斌倒是沒有在意陳洛雨的話，只是指了指還躺在地上的那個年輕服務員，語氣隨意地糾正道：“那個陳二小姐，我糾正一下，你不需要給我道歉。你要道歉的物件是這位服務員小哥哥，畢竟是你先動手打了人家。”
陳洛雨猛地轉頭瞪著他，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閉嘴！”
林斌聳了聳肩，把手重新插回褲兜裡，往後退了半步，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一點沒變。
陳洛雨轉回頭看著陳洛雪，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沒有擦，就那麼任由眼淚順著腫起的半邊臉往下淌，聲音裡帶著哭腔，但更多的是憤怒和不甘：“不可能！讓我給一個服務員道歉，除非我死！”
說完，陳洛雨猛地轉身，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一名保鏢，頭也不回地朝會所大門跑去。
黃毛女人和另外兩個跟班面面相覷，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跟上去還是該留下來。黃毛女人偷偷看了陳洛雪一眼，陳洛雪連看都沒看她。她咬了咬嘴唇，低著頭快步追了出去。紫頭髮女人和穿黑色吊帶裙的女人也趕緊跟上，三個人灰溜溜地跑出了會所大門。
趙叔對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幾名保鏢立刻追了出去。
陳洛雪收回目光，臉上那副冷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轉頭看向身旁的助理，平靜開口：“通知銀行，停掉二小姐名下所有的卡。信用卡。儲蓄卡。會員卡，一張不留。”
助理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了一句：“陳總，全部停掉？”
“全部。”陳洛雪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
助理不敢再問，在平板電腦上快速記錄著。
陳洛雪又看向趙叔，語氣依然冷淡：“趙叔，等二小姐回老宅之後，罰她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房門一步。什麼時候想通了，願意為今天的事道歉，什麼時候再放她出來。”
趙叔躬了躬身，應了一聲“是”。他直起身，目光在林斌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姑爺，您也很久沒和大小姐一起回老宅了。等二小姐的事情過去，您抽空和大小姐一起回來吃頓飯。老宅那邊的人，都挺惦記您的。”
林斌看著趙叔，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行，有空了回去。”
趙叔笑著又躬了躬身，然後轉身快步走出了會所。
陳洛雪走到經理面前。經理還保持著彎腰的姿勢，看見陳洛雪走過來，腰彎得更低了，聲音都在抖：“陳總，今晚的事......”
“今天會所的所有損失，還有這位員工的醫療費。誤工費，全部由陳氏承擔。”陳洛雪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冷淡，“另外，這件事跟你們會所沒有關係，跟這位員工也沒有關係。你們不要因為今天的事為難他，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所有費用報到我助理那裡。”
經理如獲大赦，連連點頭，嘴裡不停地說著“謝謝陳總”。躺在地上的年輕服務員掙扎著想站起來道謝，但腿軟得站不穩。經理趕緊上前扶住他，把他從地上攙起來。
陳洛雪轉頭看向助理：“你去處理一下後續的事，醫院那邊安排好，該賠的錢一分不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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