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洛雪略微有點發黑的臉，林斌趕忙改口道：“別這麼嚴肅嘛，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嗎？你要是不願意，四六也行！”
陳洛雪懶得理會，放下餐巾後，直接站起身，拿起筆記型電腦和包，滿臉幽怨地開口道：“可以，今晚只要你乖乖在床上等我，四六也不是不可能。”
“噗——”
“噗——”
林斌和影一剛喝進嘴裡的牛奶同時噴了出來。
影一噴在了自己的餐盤裡，好在他反應快，側了一下頭，沒噴到桌上其他東西。林斌就沒那麼幸運了，一口牛奶直接噴向對面的陳洛雪，幸好上次在會所，陳洛雪經歷過一次，這次彷彿預判了林斌的反應，直接躲開了。
影一低著頭，用餐巾擦嘴，肩膀微微抖動，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憋笑憋的。
林斌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他接過影一遞來的餐巾擦了擦嘴，抬起頭看著陳洛雪，滿臉侷促地說道：“咳咳......那個......我突然覺得五五分賬還是蠻公平的。”
陳洛雪嘴角微揚，看了林斌一眼，冷聲道：“慫貨！”
說完，直接向著門外走去，助理趕忙跟上。
待陳洛雪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林斌才猛然起身，對著大門方向叫嚷道：“你這娘們，說誰慫貨呢？老子才不是！有種你回來，小爺跟你好好掰扯掰扯，看看到底誰慫！”
影一夾起一塊烤蘆筍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鄙視地看了林斌一眼：“教官，人都走遠了。”
林斌轉過頭瞪了他一眼，用餐巾擦了擦嘴，從椅子上站起來，低聲道：“好男不和女鬥，小爺不能生氣，我去換衣服，等會兒去公司。”
影一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繼續吃自己的早餐。
上午九點半，林斌和影一到了科技大廈。前臺小姑娘看見林斌從電梯裡出來，站起來叫了一聲“林總好”，語氣比之前自然了不少。林斌對她點了點頭，問了一句沈助理在不在。前臺說沈助理一大早就來了，一直在辦公室。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影四坐在輪椅上，位置在辦公桌側面，面前攤著幾份檔案，左手邊放著筆記型電腦，右手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寫著什麼。影二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看見林斌進來，把雜誌往旁邊一放，站起來叫了聲“教官”。影五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茶，對林斌點了點頭。
林斌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把腿翹到桌面上，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點著了吸了一口，然後看向影四。
“說說，那個補充公告到底什麼情況。”
影四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把手裡的筆放下，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給林斌。
“臨城市政府昨天上午釋出的補充公告，對智慧城市專案的投標資質做了三處修改。第一，聯合投標的各方必須有一方在臨城本地註冊滿三年以上。第二，該方需連續三年納稅額不低於五千萬。第三，專案中標後，聯合體各方必須在臨城設立專門的專案公司，註冊資本不低於一個億。”
林斌接過檔案翻了幾頁，眉頭皺起來，問：“陳氏科技符合這些條件嗎？”
“完全符合。”影四的聲音很平靜，“陳氏科技在臨城註冊已經十一年，連續三年納稅額都在八千萬以上。註冊資本這一塊，陳氏集團隨時可以注資。所以這份補充公告對陳氏科技沒有任何影響，甚至可以說是有利的——它直接把大部分外來競爭者擋在了門外。”
林斌把檔案合上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抽了一口煙，問：“除了我們，還有哪些公司被卡住了？”
影四從筆記型電腦裡調出一份名單，螢幕轉向林斌。
“省城兩家上市公司，一家做智慧交通的，一家做智慧政務的，都被本地註冊年限卡住了。另外還有三家外地企業，規模不小，但都不滿足臨城本地的納稅要求。目前來看，符合全部條件的聯合體只有陳氏科技一家。如果不出意外，這個專案基本就是陳氏科技的囊中之物。”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影二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皺著眉頭說：“這不是明擺著給陳氏科技量身定做的嗎？臨城市政府這麼幹，就不怕被人舉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