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再次遇襲
林斌靠在座椅上，沒有立刻回答陳洛雪的問題。
車子駛出巷口，拐上主路，路燈的光一道道掃進車廂，在他臉上明暗交替。他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才開口：“現在還不能確定他有問題，但他的反應不太正常。我兩次提到槍支來源，他兩次都把話題繞開了。一個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不可能不清楚彈道分析能直接鎖定武器編號。這件事他要麼在刻意迴避，要麼他沒辦法繼續往下查，不論哪種情況，都說明這案子沒表面上那麼簡單。”
陳洛雪偏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著：“你的意思是，警方內部可能有人在壓這件事？”
“這只是我的推測。”林斌轉過臉，迎上她的目光，“一顆子彈差點打死陳氏集團總裁，這種案子放在任何城市都是大案。正常情況下，就算查不出嫌疑人，警方也會把調查進展定期通報給你這個當事人，而不是一句‘案件偵辦中’就把你打發了。王副局長是主管刑偵的副局長，他親自出面接待你，說明他知道這件事的分量。但他幾次三番迴避槍支來源的問題，要麼是查到了什麼不好說的東西，要麼是有人告訴他這件事不能繼續往下查。”
陳洛雪沉默下來。她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敲了幾下之後動作停住了。
“你上次問我彈道照片確定槍支型別，是不是就已經懷疑了？”
林斌點了下頭。
陳洛雪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交叉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片刻之後才開口：“如果真是警方內部有問題，那這件事就超出了我們能處理的範圍。陳家在臨城的關係網再廣，也影響不了警方內部的調查。”
“看來王副局長這條路暫時指望不上了。”坐在副駕駛一直沒有開口的謝景這時突然開口道：“你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身邊的人守緊。安保人員已經到位，周文會把你的出行路線和隨行人員重新規劃一遍，你們配合他就行。至於案子的調查，警方那邊既然暫時查不出結果，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陳洛雪沒有接話，也沒點頭。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手指在眉骨上停了一下，然後放下來，閉上眼睛靠在了座椅上。
車隊平穩行駛在主幹道上，三輛車保持固定間距。耳麥裡各車依次報了一遍路況和周邊情況，一切正常。鄭宏剛報完“道路暢通”，孫鵬的聲音切了進來。
“報告，無人機紅外掃描發現異常。九點鐘方向，距離約三百米，路邊樹林裡兩側各有一個熱源訊號，靜止狀態。”
影一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手指按住耳麥，開口道：“能識別具體目標嗎？”
“被樹冠遮擋，熱成像只能看到一團。但這麼晚了，野外不該有人在那個位置蹲著。要不要靠邊停車，派人過去確認？”
影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將情況彙報給了副駕駛正在玩著手機的謝景，謝景迅速戴上耳麥，聲音平穩道：“所有人保持當前車速，隊形不變，繼續正常行駛。鄭宏，把前車速度提到六十五，後車壓到五十五，拉開車距，提高警惕。”
“明白。”前後車迅速回複道。
陳洛雪偏頭看了謝景一眼，問道：“謝大哥，怎麼了？”
謝景沒有向她解釋，只是回頭對她說了一句：“弟妹，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都不要下車。”
車隊保持隊形繼續往前開。陳洛雪坐在後座，偏頭看了一眼林斌。林斌靠在座椅上，默默地戴上耳麥後，右手搭在車門扶手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身體已經微微側向車窗那一側。
陳洛雪沒有再多問，她清楚在這種事情上，林斌和謝景比她專業得多。
車隊繼續往前開了不到兩分鐘。路邊樹林裡突然竄出兩條人影，一人從左側衝出，一人從右側包抄，兩人手裡各持一把手槍，槍口直接對準商務車的擋風玻璃扣動了扳機。
子彈擊中擋風玻璃，玻璃表面炸開一圈裂紋，但沒有擊穿。裂紋從彈著點向外擴散成兩個巴掌大的白色蛛網狀，子彈卡在商務車玻璃的夾層裡。
兩名槍手顯然沒料到這輛車裝了防彈玻璃。左側那人愣了一下，隨即又補了兩槍。子彈打在擋風玻璃上，新增了兩個彈著點，但同樣沒有擊穿。
副駕駛的謝景看著擋風玻璃上那幾道裂紋，輕笑了一聲。後排的林斌也笑了。
“兩把手槍就學別人攔道，這幫人也太看不起陳氏了。”林斌靠在座椅上，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陳洛雪坐在後座，看了一眼擋風玻璃上的裂紋，表情沒有太大波動。上次槍擊事件之後，她讓助理把她的商務車送去加裝了防彈玻璃和防彈板，當時林斌還說了句“有錢人的命果然值錢”，現在看來這筆錢花得不冤。
謝景在耳麥裡下達指令：“趙剛，帶鄭宏。張毅守住商務車，其餘人留在原地待命，不要亂。你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陳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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