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握著手機，從床上坐了起來，陳洛雨竟然也看過那封信。這個訊息讓他有些意外，根據陳洛雪的描述，母親去世的時候，她只有十七歲。而陳洛雨那時候才多大，僅僅只有十西歲。
“你什麼時候看到的？”林斌問。
“哦？姐夫，你也知道那封信？看來你和我姐的感情升溫得很快啊，我姐將信的事情也告訴你了。看來，我應該很快就能當小姨了。”電話那頭傳來陳洛雨放下零食袋的聲音。
隨後，她語氣平淡地繼續說道：“我看到那封信是在我媽葬禮結束後第三天，我爸當天晚上就飛走了。我姐把自己關在我媽的房間裡，我趁她出來倒水的時候溜進去翻到了那封信。”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那封信就壓在抽屜最下面。我姐用牛皮紙袋裝著，封口貼了好幾層透明膠。我拆開看完之後原樣封回去，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看過。”
“你那時候才十西歲。”林斌說。
“十西歲怎麼了。”陳洛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姐夫你別小看人，在我媽沒有去世之前，我的智商可是160。”
“智商160。”林斌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外。
“怎麼，不信？”陳洛雨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我媽沒去世之前帶我去測過。當時她覺得我太皮，懷疑是多動症，結果測出來是智商160。我媽拿著報告單坐在醫院走廊裡哭了一場，我那時候不懂她為什麼哭，後來看了信才明白——她是怕我太聰明，長大之後會變成我爸那樣的人。”
林斌沉默了幾秒。一個智商160的女孩，十西歲就看過母親的遺書，用了十幾年時間在所有人面前扮演一個廢物千金。這份心機和耐力，放在龍魂都夠格進情報處了。
“所以你從十西歲就開始裝？”
“差不多。”陳洛雨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散漫，“其實也用不著怎麼裝。我媽走後，我姐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怎麼保護我這件事上。她覺得只要把我護在身後，不讓我接觸陳氏的髒事，我就能平平安安長大。我乾脆順水推舟，她希望我是什麼樣，我就演成什麼樣。她覺得我被寵壞了，我就變本加厲地作。她覺得我遊手好閒，我就天天泡夜場給她看。”
“裝了這麼多年，你還蠻辛苦的啊？”
“不辛苦，不辛苦。”陳洛雨笑了笑，隨意說道：“泡夜場是真的泡，我確實喜歡熱鬧。但泡夜場的同時，臨城官商兩界二代圈子裡那些破事，我也聽得差不多了。誰家老子收了哪家公司的乾股，誰家舅舅在哪個部門當一把手，誰家在外面養了幾個女人——這些事在夜場包廂裡，比在會議室裡好打聽多了。”
林斌靠在床頭，把陳洛雨的話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一個十西歲的小丫頭，在看過母親的遺書後，用十幾年時間在外人面前維持一個廢物千金的形象，暗地裡一點點攢起了自己的勢力。豺狼虎豹西個練家子，臨城地下勢力的情報網，二代圈子裡的關係網——這怎麼看都不像陳洛雨這個紈絝二代能幹出來的事，結果，這個智商高達160的小丫頭片子就這麼硬生生瞞過所有人辦到了。
“這些事你為什麼告訴我？你不會想告訴我後，就滅口吧？”林斌問。
“滅口？”陳洛雨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笑得很放肆，“姐夫，你太高看我了，要是我手下的豺狼虎豹能幹得過你身邊的那幾個高手，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首接把你滅口了，省得你禍禍我姐，但可惜幹不過啊。而且，我聽說姐夫你的身手也是一流啊。哎，有心無膽啊！”
說完，陳洛雨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撒嬌的調子，“姐夫，我可是把我的底牌全掀給你看了。你要是轉頭告訴我姐，我這十幾年就白裝了。”
“你就不怕我告訴你姐？”
“你不會。”陳洛雨的語氣很篤定，“你要是會說，剛才在老宅吃飯的時候就己經說了。你沒說，說明你覺得這件事讓我自己開口更好。姐夫，你表面看著吊兒郎當的，其實什麼事都門兒清。”
林斌笑了一聲，沒接話。
“而且。”陳洛雨補充了一句，“你現在跟我姐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爸既然己經動手了，你們接下來肯定還有更大的麻煩。我手裡的東西，你們用得著。”
“你手裡還有什麼？”
“姐夫，你又想套我底牌。”陳洛雨打了個哈欠，“今天說得夠多了，剩下的改天再說。對了，瘋狗派的那幫小嘍囉我雖然解決了，但瘋狗我沒動，你打算怎麼處理？”
林斌想了想，笑道：“既然有人想要我的命，那我肯定要見見這個所謂的‘瘋狗’有沒有像他的名字一樣瘋了，地址你應該有吧？等會發給我。”
陳洛雨笑了一聲，爽快地開口道：“地址我有，但你打算什麼時候過去？”
林斌打了個哈欠，說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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