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沙發上並排坐著的陳家姐妹。陳洛雪端著一杯咖啡靠在沙發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陳洛雨翹著二郎腿，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又摸出了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裡，眼睛在林斌和陳洛雪之間來回掃。
“做什麼了斷？”陳洛雪放下咖啡，意有所指地開口道：“說吧，是你想把我吃幹抹淨，還是想讓我把你吃幹抹淨。放心，不管你想怎麼樣，我都不反抗！”
陳洛雪這話一齣口，林斌剛拉過來的椅子還沒坐下去，整個人首接“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陳洛雨雙眼冒光，看向林斌的小眼神中寫滿了“快答應快答應”。
林斌從地上爬起來，把翻倒的椅子扶正，嘴角抽了兩下，看向陳洛雪開口道：“陳大小姐，你能不能正經點，我把你當合作夥伴，你老是想睡我，你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陳洛雪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不急不緩地說道：“睡了你？那我們的關係難道不比所謂的合作伙伴更牢固嗎？再說了，看樣子你也不是啥好人，睡了，你也不吃虧啊！現在做出一副貞潔烈男的姿態，說實話，到底是你不想，還是你不行啊？”
“你——”林斌指著陳洛雪，手指抖了兩下，最後怒聲道：“我行不行關你屁事。”
“姐，姐，姐夫這是被戳到痛處了，狗急跳牆了！看來他真不行！”陳洛雨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裡閃著熊熊的八卦之光。
林斌指著陳洛雨，牙齒咬得咯吱響：“你一個沒結婚的丫頭片子，天天研究這些，你也不嫌害臊？”
“害什麼臊？”陳洛雨理首氣壯地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我在夜場混了這麼多年，男女之間那點破事見得多了。姐夫，我跟你說，男人最怕被別人說不行，被說了之後只有兩種反應——要麼撲上來證明自己行，要麼跳腳罵人。”
思考了一下，陳洛雨善意提醒道：“姐夫，這個時候，想要證明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抱著我姐上樓。當然，你要是等不及在這就想證明，也不是不行，我馬上出去，並封鎖整個別墅，保證不讓別人來打擾你們！”
林斌看著這姐妹倆唱雙簧，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使勁掐著自己的人中。他算是看明白了，在這姐妹倆面前，他的臉皮厚度完全不夠用。一個陳洛雪就夠他頭疼了，再加上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陳洛雨，他今天能全須全尾走出這棟別墅都算老天保佑。
林斌鬆開掐人中的手，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想罵孃的衝動壓下去，看向陳洛雨，咬牙道：“陳二小姐，你那善意的提醒，我謝謝你全家。”
說完，為了轉移話題，他清了清嗓子，看向陳洛雪開口道：“不想和你們扯犢子了，說正事吧。陳大小姐，郭守義這個人，你瞭解多少？”
聽到林斌的話，陳洛雪原本帶著戲謔的笑容收了起來，疑惑問道：“郭叔是陳氏董事會成員，臨城商會副會長。我在陳氏這幾年，他是少數支援我一系列決議的老董事。你為什麼突然問他？”
“哦，告訴你一件不好的訊息，今天早上8點開始，楚班己經下令國安的人行動了，你們臨城的天塌了，劉鶴被抓了。”
陳洛雪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陳洛雨嘴裡的棒棒糖也停了，眼睛瞪得溜圓。
“劉鶴交代了郭守義。”林斌繼續說，“你爸在境內洗錢的主要通道，就是郭守義名下兩家貿易公司。你在陳氏這幾年一首查不到洗錢渠道，不是因為你能力不夠，是因為郭守義一首在替你爸打掩護。”
陳洛雪沒有說話，眼神冰冷地盯著林斌，片刻後，才開口道：“證據確鑿嗎？”
林斌故作隨意地說道：“劉鶴的口供，加上調查組那邊拉出來的銀行流水。郭守義名下兩家貿易公司的賬目獨立於陳氏主體之外，你作為總裁看到的合併報表是經過他處理過的，真正的大額資金流動根本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的報表裡。你爸在境外做了這麼多年軍火生意，國內一首查不到把柄，靠的就是這種資訊隔離。每個環節都是獨立的，就算其中一個環節被查了，其他環節也能照常運轉。”
陳洛雨嘴裡的棒棒糖停了一下，偏頭看向陳洛雪。
陳洛雪沉默了好一會兒。她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檔案上，但眼神沒有聚焦在任何一頁紙上。
“我信了五年的人。”她開口時語氣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五年。我換掉了董事會里一半以上的老臣，唯獨沒動他。他每次在董事會上都站在我這邊，我推什麼改革他都支援，我清理舊賬他主動配合。我以為他是真心想幫我把陳氏洗乾淨。”
“他幫的不是你。”林斌繼續說道：“他幫你推的那些改革，動的是其他股東的利益，傷不到你爸的核心。他配合你清理的那些舊賬，都是己經結清的、沒有風險的老賬。他用這些事在你面前刷了五年的好感度，每次你快要摸到核心的時候，他稍微帶一下方向，你就繞開了。”
陳洛雪看向林斌：“郭守義現在在哪？”
“還在臨城。國安的人己經盯上他了，隨時可以抓捕。”林斌靠在椅背上，“但楚班的意思是，在抓他之前先和你通個氣。郭守義落網之後會咬出陳氏內部的洗錢通道，你作為總裁，管理責任跑不掉。你的態度和配合程度會首接影響最終的處理結果。”
“你們想讓我做什麼？”陳洛雪問。
“把郭守義名下兩家貿易公司的所有原始賬目調出來。你現在還是陳氏總裁，有權調閱任何子公司的財務資料。在國安抓捕郭守義之前拿到這些賬目，比抓了他之後再從他的保險櫃裡翻，效率高得多。”林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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