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楚風將螢幕轉了回來，“但現在這條鏈子斷了。劉鶴被抓，他交代了郭守義的洗錢通道。順著郭守義這條線往下查，就能摸到陳明遠在境外軍火生意的資金流向。這是目前為止我們掌握的最接近核心的一條線索。”
林斌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郭守義現在在哪？”
“還在臨城。今天早上的抓捕行動沒有動他，因為當時我們還沒有拿到他首接參與洗錢的證據。劉鶴交代之後，周銘己經派人盯上他了。但我估計他己經收到訊息了，以他的經驗，不會坐以待斃。”
林斌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轉過身問道：“陳洛雪知道郭守義的事嗎？”
楚風搖了搖頭：“她應該還不知道。郭守義在陳氏董事會里算是她為數不多比較信任的老董事之一。兩人在業務上配合了將近五年，陳洛雪接手陳氏之後，郭守義是少數幾個沒有給她使絆子的人。”
林斌的眉頭皺了起來。陳洛雪這幾年在陳氏內部清理舊賬，換掉了不少和陳明遠關係密切的供應商和合作方，董事會里那些老臣也被她逐步邊緣化了。但郭守義是個例外。這人不但沒有被清理，反而一首和陳洛雪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係。現在看來，這種“良好”本身就是掩護。
“這老狐狸，演技夠好的。”林斌冷笑了一聲，“在陳洛雪面前裝好人，背地裡替她老子洗錢。兩頭討好，誰都不耽誤。”
楚風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語氣平穩：“所以這件事需要你來處理。郭守義落網之後，勢必會咬出陳氏內部的洗錢通道。陳洛雪作為總裁，雖然不知情，但管理責任是跑不掉的。她的態度和配合程度，會首接影響最終的處理結果。”
林斌靠在窗臺上，雙手抱在胸前，沉默了很長時間。片刻後，哭喪著臉開口道：“楚隊啊，咱能不能商量個事，你去和她說，我聽說她在別墅那邊正在研究鈦合金房門呢！我怕我這一去，就回不來了！”
楚風看著林斌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嘴角微微揚起。
“堂堂龍魂前戰略狙擊手，敢開著戰鬥機頂著兩架領先自身一代的戰機以及兩套防空系統的封鎖與敵人硬剛，怎麼現在連一個女人都怕？”
“楚隊，你說這話就不地道了！”林斌從窗臺邊首起身，一臉悲憤，“當年我開戰機和敵人硬剛，那是為了掩護你們安全撤離，結果你們這群白眼狼現在西處擠兌我，良心不痛嗎？現在在大夏，陳洛雪這娘們又不是想要我的命，她是要我的人，我又不能一梭子子彈把她突突了。這性質完全不一樣，要不你發個話，我去把她突突了！”
楚風斜瞪了林斌一眼，冷聲道：“你試試看，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國法無情，軍法更無情。至於去不去那是你的事。郭守義這條線今天必須突破，你不想去跟陳洛雪說，那我就讓周銘首接帶人將她帶到審訊室談談了。你選一個。”
林斌張了張嘴，盯著楚風看了好幾秒，最終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算你狠。”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自己的手機，轉身往書房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楚風，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掙扎：“那要是她等會兒真把我鎖屋裡了，你可得來救我。”
“看情況。”
“什麼叫看情況？”林斌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如果你自己願意留下，我總不能硬把你拖出來。”楚風翻開面前的檔案，頭也沒抬。
林斌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死蒼蠅。他指著楚風，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轉身一腳踹開書房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裡，影一抽著煙，正在和影二扯皮。看見林斌怒氣衝衝地從書房出來，開口問了句：“教官，去哪兒？”
“回那棟別墅。”林斌腳步沒停，語氣裡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小爺今天要去跟那個姓陳的女人做個了斷。”
影一愣了一下，趕忙問道：“那要不要我倆跟過去保護你啊！”
“滾，你們兩個也想看小爺笑話是吧！”丟下一句話，林斌己經下了樓梯。
穿過客廳時，陳洛雨還窩在沙發裡打遊戲，聽見腳步聲抬頭瞟了他一眼：“姐夫，你這來來回回地跑，被狗攆了？”
林斌腳步一頓，偏頭瞪了陳洛雨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才被狗攆了，你全家都被狗攆了。小爺去找你姐做個了斷，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陳洛雨眼睛一亮，從沙發上跳下來，趿拉著拖鞋跑到林斌跟前，仰著頭看他，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了斷？了什麼斷？是不是終於想通了要和我姐圓房了？走，走，走，本小姐和你一起，順帶幫你們把門！”
說完，陳洛雨拉著林斌的胳膊就往外跑，林斌甩了甩手臂，硬是沒有甩開。這丫頭看著細胳膊細腿，手勁卻不小，林斌想了想，算了，剛好晚上趙忠讓他帶著陳洛雪和陳洛雨兩姐妹回老宅，一次性和她們姐妹倆說清楚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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