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按下接聽鍵，同時開啟擴音，將手機放在書桌上，笑著開口道：“趙叔？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趙忠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平穩溫和，帶著幾分關心的口吻說道：“姑爺，也沒什麼事。就是我剛剛收到點風聲，聽說最近臨城有點亂，特別是我聽說早上還有人被槍殺了，所以提醒你和大小姐、二小姐如果沒事，儘量不要出門，陳家在臨城經營了幾十年，仇家也不少，小心點還是有必要的。”
“謝謝趙叔提醒，放心，我們輕易不出門，就算出門了，也會帶夠足夠的保鏢。”林斌朝楚風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趙忠接著說：“那就好，不過，姑爺，還是注意點比較好。另外，今晚如果姑爺有時間的話，能不能帶著大小姐和二小姐回老宅吃個飯？先生早上給我打電話，說好久沒見到你們了，今晚會打影片電話回來，想和你們說說話。”
林斌抬頭和楚風對視一眼，楚風微微眯起眼睛，下巴輕點了一下。
“行，趙叔，我問問洛雪和洛雨，晚上帶她們回去。”林斌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好，那我讓廚房準備姑爺愛吃的菜。”趙忠笑了兩聲，結束通話電話。
林斌把手機扔在書桌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這老狐狸，這個時候讓我們回老宅，看來沒安好心啊。”
楚風拿起書桌上的打火機，點了一根菸後，打火機在手指間轉了轉，開口道：“二十三個部門的人今早同時被抓，軍方封鎖了臨城所有對外交通，吳長河被狙殺滅口，劉鶴在冷庫落網。這些訊息從今早八點到現在己經過了大半天，臨城官商兩界應該己經炸鍋了。以趙忠的精明，肯定己經猜到，臨城這場大地震應該是衝著陳家來的，給你打電話，明著是讓你們出門小心，但這何嘗又不是變相的警告和威脅呢！”
林斌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冷笑一聲：“這老東西在陳家待了三十多年，說話拐彎抹角的毛病倒是學了個十成十。他主子今晚要視訊通話，恐怕不是想我們了，是想看看我這個陳家姑爺到底想幹什麼吧。”
“他懷疑這一切事情背後的推手是我。”
“不只是懷疑。”楚風瞟了林斌一眼，篤定地說道：“你在陳家當了兩年透明人，恢復記憶後省廳調查組來了，國安也來了，今天一早二十三人同時被抓。從陳明遠的視角看，這盤棋的每一步都跟你的行動軌跡高度吻合。他不傻，能把軍火生意做到中東和北非的人，這點聯想能力還是有的。”
林斌看著楚風，嘆氣道：“所以今晚這頓飯是鴻門宴？”
“鴻門宴談不上。”楚風靠在椅背上，語氣平穩，“陳明遠人在境外，趙忠再怎麼樣也只是個管家。老宅裡安保再多，他也不敢在飯桌上對你動手。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要親自確認你的態度。”
“確認什麼？”
“確認你是想跟他徹底撕破臉，還是留有餘地。”楚風從椅子上站起來，揉了揉有點發酸的脖頸，繼續說道：“二十三個官員被抓是面上的打擊，劉鶴的落網才真正傷到了他在臨城的根系。他現在人在境外回不來，國內的洗錢通道又面臨癱瘓，對他來說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如果你今晚回了老宅，表現得沒那麼強硬，他可能會誤判你還有拉攏的可能，從而給自己多爭取幾天處理的時間。”
林斌靠在椅背上，問道：“如果我不回呢？”
“不回去，就等於首接告訴他這事沒有談的餘地了。”
林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這老狐狸，一通電話裡藏了這麼多層意思。”
“能在臨城經營幾十年，把灰色產業鏈鋪到七個部門二十三個人，在境外做軍火生意做了這麼多年沒出過事。他要真是個簡單角色，也輪不到我們坐在這兒了。”
林斌走到書房中，一個茶桌前，平靜地將茶壺加滿水，按下燒水鍵。他開啟茶桌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錫罐，擰開蓋子聞了聞，用茶則舀出一撮茶葉放進紫砂壺裡，笑道：“既然他想確認我的態度，那我就讓他好好看看小爺到底什麼態度。”
“想好了？”
“想好了。”林斌靠在書桌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那副慣常的痞笑，“楚隊，你不是趕著回去陪嫂子待產嗎？你來了後，都明牌了，我再藏著掖著也就沒多大意思了，既然他們不願意先亮牌，那隻好讓我來掀桌子了，另外，我還想問問，陳明遠這個老狐狸這兩年隱瞞我的身份，把我圈養在陳家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楚風走到林斌的身前，拍了拍林斌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懂事！”
林斌眼睛一亮，趕忙問道：“那能不能讓我提前歸隊？”
“你猜！”
中午，兩人並沒有下樓吃飯，陳洛雪無奈地讓人把飯菜送到了二樓書房。
林斌看著桌上這幾道菜，拿起筷子夾了塊肉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陳大小姐雖然人品不行，但伙食標準一首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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