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臨城外圍各交通卡口的軍車開始有序撤離，整個過程安靜高效，沒有警笛，沒有廣播，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和軍官的指揮口令。
持續了近二十個小時的軍事封鎖正式解除。
早上六點半，書房門被敲響。影二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豆漿：“楚先生，早餐準備好了。”
楚風起身，將被褥疊好，問道：“其他人起了嗎？”
“目前都還沒有起來，不過傭人將早餐都放在這邊，看樣子，等會主別墅那邊應該也準備在這邊吃早飯！”
楚風看了一眼時間，皺眉問道：“林斌那小子有沒有起來？”
影二猶豫一下，最終還是委婉地開口道：“教官可能這兩天沒睡好，現在還沒有起來。”
“哼……這兩天他確實夠累的，走吧，我們下樓吃早飯！”
說完，楚風穿上外套，首接起身下樓。
餐廳裡只有傭人在擺放餐具。楚風隨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影二去廚房端自己的那份早餐。楚風剛拿起筷子，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周銘。
楚風看了來電顯示，首接讓傭人離開，待傭人離開後，首接按下接聽鍵，開了擴音放在桌上。
“說。”
“楚特派員，沒打擾您休息吧？”周銘的聲音帶著通宵後的沙啞。
“沒有，首接說情況。”
“二十三人的突審全部結束了。剛開始幾個人還試圖抵賴，證據擺出來之後陸續都鬆口了。口供己經整理完畢，稍後發您郵箱。”周銘那邊傳來翻紙張的聲響，“這些人承認了為陳氏充當保護傘的事實。收好處費、違規審批、選擇性執法、內部通風報信，每一條都有對應的證據支撐。但他們對陳明遠在境外的軍火生意不知情，對洗錢通道的具體操作也不清楚。他們的作用就是給陳氏在國內的灰色產業開綠燈，核心的洗錢操作不在他們手上。”
楚風端起一杯豆漿喝了一口，開口說道：“相關口供不需要發給我，首接交給省調查組，違紀違規不歸我們管，我們只負責陳明遠的案件。郭守義那邊有沒有交代什麼？”
周銘翻動紙張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郭守義交代得比較乾淨。他承認透過名下兩家貿易公司替陳明遠洗錢，操作手法是利用虛假進出口貿易合同、偽造報關單、虛擬海外交易對手，五年時間轉移出去的資金初步估算超過八個億。”
“但他咬死了一件事——他只負責把資金轉到指定的離岸賬戶，再往後的去向他一概不知。陳明遠在境外做什麼生意，他一概不知，這些他接觸不到。”
楚風放下豆漿杯：“離岸賬戶的資訊是誰給他的？”
“趙忠。”周銘語氣沉了幾分，“郭守義說每次賬戶變更都是趙忠口頭通知，沒有任何書面記錄。資金排程的指令、關鍵人員的安排、保護傘網路的維護，全部透過趙忠這個中間人。陳明遠在境外遙控，趙忠在境內操盤，中間沒有任何其他人能接觸到完整的資訊鏈。”
“趙忠開口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被拖開的聲響，周銘似乎是換了個更安靜的位置。
“沒有。從昨晚到現在一個字沒說。不喝水，不吃飯，除了中間去過一次洗手間，全程閉著眼。我們換了兩撥審訊員，軟的硬的都試了，他就是不開口。楚特派員，這老傢伙是打定主意要把所有事扛下來。”
楚風沉默了片刻。
“繼續審。另外把趙忠的個人履歷從頭到尾重新梳理一遍。家庭關係、社會交往、財產狀況，任何可能成為突破口的資訊都不要漏。”
“己經在做了。趙忠的檔案資料上午會整理出來，有發現第一時間通知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