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斌從影二的房間裡醒來，腦袋昏沉得像灌了鉛。他裹著一件厚重的羽絨服推開房門，走廊裡空無一人，隔壁幾間房的房門都關著。他吸了吸鼻子，連打了三個噴嚏，震得走廊裡嗡嗡響。
走進客廳，只見影二和影五兩人正各自端著一杯熱咖啡靠在餐廳的門框上，正在小聲地嘀咕著什麼，兩人邊聊還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怪笑聲。
見林斌這副模樣進來，兩人趕忙站首身體，努力壓制著向上翹著的嘴角，影二率先開口道：“教官，早啊。昨晚睡得好嗎？”
林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沙啞得像破鑼：“你他媽還有臉問？小爺在冷水裡泡了將近一個小時，你小子就在旁邊看著，連條毛巾都不給。”
“我那不是怕你獸性大發，連男人都不放過嗎。”影二喝了口咖啡，語氣裡毫無愧疚，“再說，冷水泡一泡有助於清醒。你看你現在多清醒，走路都不帶晃的。”
林斌抬腳就踹，影二早有防備，端著咖啡閃到一邊，後背撞上餐廳的門框，咖啡杯裡的液麵晃了兩下，半點沒灑出來。
“教官，你這腿腳不太利索，看來還是有點虛啊！”影二低頭吹了吹咖啡表面的浮沫，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你他媽大冬天在冷水裡泡一個小時試試，我看你虛不虛。”林斌裹緊羽絨服，吸了吸鼻子，目光掃了一圈客廳，“楚隊呢？”
“書房。六點不到就進去和影三換班了，早飯都是影五端上去的。”影二往樓上努了努下巴。
林斌點了下頭，抬腳往樓梯口走。經過影五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盯著影五手裡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看了兩秒。
“小五，給我也弄一杯，加濃，不放糖。”
影五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林斌上到二樓，推開書房門，一股暖氣混著茶香撲面而來。楚風坐在監控電腦前，面前的螢幕上開著臨城市區的三維地圖，鍵盤旁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林斌走到書桌對面拉出椅子坐下，又打了個噴嚏。
楚風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羽絨服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看來昨晚你們玩得挺瘋，都感冒了。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火氣旺，但也得分時候，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節制點。”
林斌連續打了三個噴嚏，抽出紙巾擦了擦鼻涕後，看向楚風，帶著憋屈的語氣說道：“楚隊，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們玩得挺瘋？小爺昨晚差點被陳洛雪那娘們糟蹋了！你知道我昨晚經歷了什麼嗎？”
“哦？”楚風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說來聽聽。”
“我按照你的吩咐，去找那倆姐妹攤牌，結果，我是萬萬沒想到陳洛雨那丫頭竟然敢在我的水裡下了藥！我喝了不到半分鐘就開始頭暈發熱，那兩個女人一邊一個架著我就往樓上拖！”
說完又打了個噴嚏，抽出紙巾用力擤了擤鼻子，繼續說道：“要不是小爺在部隊專門接受過抗藥物訓練，意志力比常人強那麼一點，外加小二還有點良心，衝進來把我扛跑了，小爺現在怕是孩子都有了！關鍵這小子把我扛回來之後，首接扔浴缸裡，大冬天的擰開涼水就澆，澆了快一個小時！小爺現在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熱乎的——”
楚風沒有看他的手，目光越過他看向門口。影五端著托盤進來，托盤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和幾碟點心。影五把咖啡放在林斌面前，又把點心碟子往楚風那邊推了推，轉身退了出去。
林斌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苦得皺了皺眉，但熱意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舒服了不少。他放下杯子，繼續控訴道：“楚隊，陳洛雨那個丫頭片子，上次是堵門，這次首接下藥，下次指不定用什麼手段。不行，我要報警，我要把她抓起來。”
楚風聽完，沒有接話。他把自己的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解鎖後放在書桌上，推到林斌面前，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斌低頭看了看手機，又抬頭看了看楚風，臉上的憤怒凝固了一瞬。“楚隊，你就不攔著我點？”
楚風把手收回去，繼續敲著鍵盤，語氣隨意地回了句：“你都說了，她對你下藥了，那肯定要抓的。報吧。”
林斌盯著桌上那部手機，他狐疑地看著楚風，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