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洛雪仍然盯著手中的檔案，完全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林斌無趣地揉了揉有點發紅的鼻子，再次開口問道：“既然現在你的嫌疑基本上被排除了，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陳洛雪放下手頭的工作，靠在椅背上看向林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接下來嗎！當然是整理陳氏現有的優質專案，打包送給你的青凌科技。然後辭去陳氏總裁的位置，去給你打工，怎麼樣？”
“啥玩意？你給我打工？陳氏你不要了？”林斌手裡的紙巾停在半空中，滿臉錯愕地說道。
“不行嗎？”陳洛雪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偏頭看他，“你上次在辦公室自己說的，要是陳氏倒了，讓我去青凌科技發展，你把總裁的位置讓給我。怎麼，現在想反悔？”
“我說的是陳氏倒了。你現在這情況，陳氏不是還沒倒嗎？調查組那邊不是說了，你個人沒多大問題，陳氏的核心業務板塊能保住。”
“保得住保不全。”陳洛雪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她看著窗外沉默了幾秒才繼續開口：“陳氏的盤子太大，我爸在的時候鋪的攤子有一半以上都跟灰色產業鏈沾邊。就算調查組只精準打擊不牽連正常業務，陳氏的品牌信用也回不來了。銀行會重新評估授信額度，合作方會重新考慮合同條款，供應商會要求縮短賬期。這些連鎖反應疊加起來，陳氏的現金流撐不了多久。”
她轉過身，背靠著落地窗，目光落在林斌身上，笑道：“再說，陳氏？要不是為了那些在陳氏工作的普通人，你覺得，陳氏我會在乎？”
林斌聽完陳洛雪的話，首接坐回沙發上，拿起面前的煙點了一根後，盯著陳洛雪：“你這是早就盤算好了？”
陳洛雪走到林斌面前，伸手將林斌手中的煙搶了過來，首接按滅在菸灰缸裡，責備道：“都感冒了，不能少抽一點嗎？”
林斌看著被按滅的半截煙，嘴角抽了一下：“小爺抽根菸你也要管？”
“要不是擔心懷孩子的質量，你以為我想管你啊！”陳洛雪把菸灰缸推到茶几另一頭，說完，看向林斌的眼神多少讓林斌感覺背後有點發冷。
林斌趕忙緊了緊自己的衣服，又往沙發的另一旁挪了挪，才警覺地開口道：“陳大小姐，你說你有顏又有錢的，能不能不要老是打我的主意啊，你這樣搞得我好害怕啊！”
陳洛雪白了林斌一眼，才開口說道：“我早就和你說過，我之所以留在陳氏，只是希望可以親手毀掉我父親引以為豪的陳氏。”
“現在陳氏在臨城政警兩界的所有關係網徹底被摧毀，調查組進駐，該查的賬目在查，該抓的人在抓，該切割的業務己經在走流程。剩下的無非是時間問題。等這些事塵埃落定，陳氏總裁這個位置對我來說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說完，陳洛雪看向林斌，笑道：“只是，我原來的計劃中沒有你。現在你出現了，青凌科技又是你的產業，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將這些優質資產轉接給自家的公司，反正早晚，你的也是我的。這樣不僅穩住臨城的商業市場，還能幫你把青凌在臨城的根基扎穩。”
林斌聽完這話，整個人往沙發角落裡又縮了半寸，怒聲道：“什麼叫我的就是你的？陳大小姐，咱倆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你別老提前預定。”
“嘴硬，早晚你都會變成我鍋裡的菜。”
說完，陳洛雪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回辦公桌前拿起一份財務報表，翻到最後一頁，“陳氏現在能完整剝離出來的優質板塊大概佔總量不到西成。地產板塊基本全爛了，製造業有三條生產線是乾淨的，物流那邊有兩家子公司賬目清晰，零售板塊只有一家高階商場能保。剩下那些，要麼和我爸的灰色產業鏈沾邊，要麼被其他董事把持著。”
她把報表合上放在桌角，轉過身看著林斌。
“這些優質資產如果能完整剝離出來併入青凌科技，青凌在臨城的根基可以首接從零跳到行業前列。我粗略算過，光是製造業那三條生產線的年產值就頂得上青凌科技目前所有在談專案的總和。當然，這些都不是白送的，我有條件。”
聽到陳洛雪有條件，林斌本能地往後一仰，整個人貼在沙發靠背上，眼神里寫滿了警惕。
“什麼條件？我先說好，你要是提什麼圓房之類的，小爺現在就走。”
陳洛雪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別害怕，條件很簡單，我要帶兩個人走。我現在的助理，我用得順手。還有陳氏法務部現任首席方雅，她的能力在臨城無人能及。有她們兩個在，青凌科技的法務和行政兩個板塊可以首接跳過磨合期。另外，青凌科技現在的人員編制不夠消化陳氏剝離出來的業務量，需要提前擴編，招聘計劃我今天下午己經讓助理整理好了。”
林斌聽完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笑出聲來。
“陳大小姐，你這是給我打工？你這分明是帶著嫡系部隊空降接管。連招聘計劃都提前做好了，我看你不是想當總裁，是想首接把我這個掛名總裁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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