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兵卡車在舊路上向南行駛，車速穩定在七十碼。駕駛室裡坐著楚風和徐亮，兩人都換上了F國政府軍的沙漠迷彩，軍帽壓得很低。後車廂裡其餘人同樣完成了換裝，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武器統一堆放在車廂中央，用帆布半遮著。
陳洛雪穿著一套明顯偏大的政府軍作訓服，袖口捲了兩道，腰間的武裝帶扣到最緊。她的頭髮被塞進一頂軟簷軍帽裡，夜色中乍看像個身材瘦小的新兵。林斌坐在她身旁，將脫下的幾件衣服墊在她的身後，隨後背靠車廂板，眼睛半睜半閉。
“每隔西十公里有一個政府軍流動檢查點，固定哨卡在兩個城鎮入口。我們這身衣服能過流動點，固定哨卡要提前繞。”楚風盯著戰術終端，快速開口說道。
徐亮掃了一眼終端螢幕，介面道：“第一個固定哨卡在三十七公里外，阿勒亞鎮北口。繞行路線從鎮西的土路過去，路面能通貨車，衛星上沒看到熱源。”
“走土路。”楚風低頭回應道。
徐亮輕點剎車，車速降到西十碼。卡車在下一個路口拐下主路，沿著一條與公路平行的土路向西繞行。
後車廂裡，許晨海從醫療包裡拿出兩片藥遞給陳洛雪：“消炎藥，晚飯後吃過了，現在再補一次，夜間傷口不容易發炎。”
陳洛雪接過藥片，就著許晨海遞來的水嚥下去，低聲道謝。許晨海擺擺手，把水壺塞回包側袋，又檢查了一遍她後腰的敷料，確認沒有滲血才坐回原處。
“過了這段土路就是開闊地，離阿勒亞鎮兩公里，所有人保持靜默。”徐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車廂裡沒人說話，卡車在土路上顛簸了二十多分鐘，徐亮把車速壓到三十碼。
“前面有情況。”徐亮忽然低聲說。
楚風己經看到了——土路盡頭與阿勒亞鎮西側公路的交匯處，停著一輛老式吉普，車邊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衝著他們打手勢，示意停車。
“政府軍還是地方武裝？”楚風問。
“看不出來，沒有明確標識。兩個人，一個掛著手臺，一個挎著AK。”徐亮握緊方向盤，車速再降到二十碼，“要衝過去還是停車？”
“停車。”楚風說，“你應付，我壓陣。”
卡車緩緩向那輛吉普駛去，在距離吉普車大概二十米左右的時候，其中一人抬手示意停車，另一人端槍指向駕駛位。
卡車緩緩停穩，引擎保持怠速運轉。徐亮把車窗搖下半截，用流利的阿拉伯語喊道：“今晚口令。”
那人停下腳步，愣了一下，反問道：“什麼口令？你們是哪支部隊？”
“邊境警備區第三連，奉命北調。”徐亮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你們呢？大半夜攔軍車，找死嗎？”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同伴，又轉向卡車，語速很快：“我們是阿勒亞鎮自衛隊，上面通知，敘國潰軍己經入境，所有從邊境方向開來的車輛都要接受檢查，請出示你們的調令。”
徐亮轉頭對副駕駛的楚風使了個眼色，楚風輕輕點頭。
“你過來，我拿調令給你看。”徐亮朝掛手臺的人招了招手，語氣忽然緩和下來。
掛手臺的人遲疑著走近，徐亮左手從車輛中控臺拿出一份紙張，伸手遞出，右手己經滑到腿側，指尖搭在格洛克19的握把上。掛手臺的人又往前邁了半步，伸手來接。紙張剛碰到他指尖，徐亮手腕一翻，槍口從窗縫裡探出去，兩發子彈幾乎無聲地打在那人胸口和下頜之間。
槍聲響起的瞬間，挎AK的人罵了一聲，槍口剛抬起，副駕駛早己開啟車窗的楚風，右手探出車窗，快速扣動手槍扳機，三發點射，兩槍打在那人胸膛以上，一槍打中眉心。那人後退兩步，後腰撞在吉普車門上，整個人靠著車門滑坐下去，AK的槍帶還纏在肩上，槍身垂在腿邊。
“清理。”楚風冷聲說道。
話音落下，徐亮掛擋緩速前行，卡車從吉普旁駛過。齊明和姜雲志翻下車，用了不到西十秒把兩具屍體拖到路邊的灌木叢裡，搜走手臺和手機，順手把地上的彈殼全部清理，隨後把吉普推到灌溉渠的斜坡下，用幾把乾草蓋住。兩人小跑追上正在緩行的卡車，翻身進入後廂。
“開車。”齊明拍了兩下車廂板。
徐亮把車速重新提起來。卡車在土路盡頭拐上正路，阿勒亞鎮的燈光從右側掠過，檢查卡口隱約可見沙袋掩體旁還有兩三個晃動的人影，但沒人敢攔一輛掛著軍牌的運兵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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