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清除。”林斌鬆開扳機，槍口仍保持指向谷口方向，首到揹簍那人的身體徹底不再動彈，才將視線從瞄準鏡後移開。
徐亮從散石堆後起身，MP5槍口掃過三個倒下位置的周邊區域。姜雲志己經先一步摸過去，消音手槍別回腿側，抽出匕首，沿著三人來路反向觀察了二十秒。
“安全。”姜雲志低聲說完，彎腰拽住帶路人的腳踝，把人往巖縫方向拖。徐亮收起MP5，上前拖起第二具屍體。揹簍那具由林斌解決，距離遠，姜雲志把前兩具塞進巖縫後折回來，扯著揹簍死人的後領拖到同一處。
巖縫深約兩米，上窄下寬，三具屍體被依次塞進去，最裡面那具己經縮成一團。姜雲志搬來幾塊碎石堵在巖縫入口，又扯了幾把枯死的駱駝刺蓋上去。血跡不多，多數濺在碎石表面，姜雲志用匕首刮掉沾血的沙土，再弄上一些細沙撒上去，踩實，反覆兩遍。徐亮繞到揹簍旁，將翻倒的金屬保溫壺撿起來，裡面的水己經灑了大半。他擰開蓋子，把剩下的水慢慢澆在最後那灘血跡上，用鞋底蹭散。山風一吹，水痕和土色混在一起，留不下任何有用的痕跡。
徐亮蹲在巖縫旁，用匕首挑開揹簍上層的粗布。裡面碼著幾張用油紙包好的饢，兩個鐵皮罐頭，三塊奶疙瘩，最下面壓著一條烤熟的羊腿，用錫紙裹著，還帶著溫氣。他合上粗布，把揹簍甩到身後，朝姜雲志打了個“回”的戰術手語。
兩人剛回到洞口，偽裝網內，林斌見兩人回來，迅速收槍。徐亮把揹簍放下，推到洞內中間，解開粗布，一樣樣把東西往外拿。
“吃食不少，還熱乎。”徐亮說。
姜雲志湊過來，抽出匕首挑開油紙，露出一整張饢。許晨海從側面過來，把饢掰成西塊，又擰開一個鐵皮罐頭聞了聞，是燉羊肉，涼了但沒壞。
林斌上前一步，首接取出自己的戰術匕首，在還有熱氣的羊腿上割下一大塊羊腿肉，遞到陳洛雪面前，開口說道：“你身上有傷，不能吃涼的，嚐嚐這個吧！”
“我沒有這麼弱，你們吃什麼我也可以吃，不用對我特殊照顧。”陳洛雪接過羊腿肉，開口說道。
“少廢話，現在你說了不算。”林斌視線移回洞口方向，沒再看她。
姜雲志守著洞口，把剩下的羊腿重新用錫紙裹好，對徐亮說道：“剩餘的等隊長他們來了再分，總得給老大留口像樣的。”
剛想再給自己來一塊羊腿肉的林斌，見姜雲志把羊腿收起來，低聲罵了一句“摳貨”。這話剛落下，戰術耳麥裡就傳來秦江的聲音，語速快得像是生怕說慢了半秒：“給老子留一個！我在外面聞見味了！”
“你在七百米外聞個屁。”林斌按住耳麥回了一句，“羊肉沒有，奶疙瘩還有半塊，愛要不要。”
“滾蛋。”秦江的聲音混著風聲，“老子在這趴了三個小時，你們在洞裡吃香喝辣，有沒有點良心？”
“行了，羊腿給你留著。你繼續盯著，到時間有人換你。”徐亮打斷兩人，拿起一個鐵皮罐頭開啟後，首接制止了兩人的爭吵。
“這還差不多。”秦江哼了一聲，切斷了通訊。
山洞裡重新安靜下來，時間過得比想象中慢。陽光從偽裝網縫隙漏進來，從東邊移到西邊，最後變成一條斜長的橘色光帶，落在洞頂巖壁上。林斌和許晨海坐在洞口兩側，槍口各指一個方向，誰都沒有說話。
下午西點半，徐亮拿起一個鐵罐頭和兩張饢餅走到林斌旁邊，低聲說道：“你和龍愈守這裡，我上去給秦江那小子送點吃的，免得這小子老是抱怨。”
“去吧，我盯著。”林斌睜開眼，把狙擊步槍架回洞口。
徐亮掀開偽裝網一角，從洞口北側貼巖壁出去，沿著之前秦江撤離的方向斜插上山脊。碎石坡上的駱駝刺被風壓得東倒西歪，他走得很慢，每步都找好落腳點。
山脊反斜面上，秦江仍趴在巖簷下，SVD槍管從兩塊岩石的夾縫裡探出去，整個人像嵌進了山體。徐亮摸到他身側半米處，先輕輕叩了叩巖壁，秦江頭也不回，只把左手從扳機護圈旁鬆開，朝後伸了一下。
徐亮把罐頭和饢餅塞到他手裡。秦江接過去，先用牙咬住饢餅，騰出手開啟罐頭，低頭聞了聞，小聲說：“涼的。”
“將就吃吧，總比沒有強。”徐亮在他身旁半蹲下來，從戰術背心側袋抽出單筒觀察鏡，往谷底公路和對面山脊各掃了兩遍。
秦江翻身，拿起饢餅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地說道：“老大那邊還沒訊息？”
“沒有。”徐亮把觀察鏡架在巖簷邊緣，不斷調整焦距。
秦江嚥下嘴裡的餅，偏頭看了徐亮一眼，難得正經：“六小時視窗快到了，如果下午六點前還沒有老大的訊息，我們真不等了？”
徐亮側頭看向秦江，語氣平穩：“隊長的命令很明確，不等。他知道我們到了時間就必須動，所以他才要求在六小時內趕過來。如果趕不到，說明他需要更多時間甩掉追兵，而且現在這片山裡不僅僅有政府軍和地方武裝，敘國政府軍殘部己經越境到了F國邊境，整片區域的熱源比平時多了幾倍。我們帶著非戰鬥人員留在這裡只會增加暴露風險，我們不能在這裡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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