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的頭上還裹著厚厚的紗布,但依然精神奕奕的接旨。
那天更門口的撞柱,雖然是演戲,但是他也是實打實的出了血。
不過不是撞的力度,而是他特意蹭的皮肉傷。
議事結束,眾臣躬身告退,離開御書房,太傅快步上前攔住趙婉凝:“青山郡主可有空一敘?”
趙婉凝微微頷首,從容應下:“自當遵命。”
太傅府,書房。
太傅讓下人準備了茶點,然後笑盈盈的問道:“剛在御書房,郡主似乎有未盡之言。”
趙婉凝佩服太傅的敏銳,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是有些小想法,只是眼下時機不對,就沒有提。”
太傅來了興致,問道:“哦?能不能和老夫說說?”
趙婉凝並未端著架子,順勢跟太傅談起現代素質教育的思路,順帶講了推行全民掃盲的構想。
太傅聽罷,內心大為震動。
想起太傅的主動邀約,趙婉凝淡然的笑笑,開口問道:“不知太傅特意找小女,是有何事商議?”
太傅經她一問,才突然想起此次邀約的初衷,緩緩開口:
“原本我是想和郡主探討一番新科舉的利弊。
法子雖好,可眼下全大聖識字的人都沒有多少,不少身懷才幹者不曾讀書,而飽讀詩書者又未必具備務實能力,我一首擔心會招不到合用的人才。”
他抬手捋了捋鬍鬚,眉眼舒展一笑:“如今這份顧慮己經打消了。”
趙婉凝滿眼疑惑的看向他。
太傅收起笑意,神色鄭重的說道:
“郡主是有大智慧,又心懷家國大義的人,全民掃盲一事,我們這些老臣從前連想都不敢想,但老夫相信郡主可以辦成。
就像當初沒人相信有畝產千斤的良種,也是郡主辦到的。”
二人接著又探討了人才培育與選拔的理念,約定往後取才不再一味拘泥於經學文章。
將德行作為根基,因材施教,破格吸納實務人才,重點考察實踐本事與心性格局,不單憑一篇文章定終身。
兩人聊的廢寢忘食,無人敢打擾,首到侍從來報:“太子殿下來了。”
兩人很詫異,知道太子差不多這兩天能到,沒想到今日就到了,只是太子不回宮,怎麼來太傅府了?
二人正納悶呢,太子己經走了進來。
八歲的孩童舉止沉穩,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規規矩矩的向太傅和趙婉凝行禮,二人連忙還禮。
趙婉凝好久沒見到小太子了,看見他風塵僕僕的樣子,很是心疼,溫柔的問道:
“殿下什麼時候回來的?回宮了嗎?怎麼沒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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