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剛才用那隻手碰的她？”
“媽媽？”
安安拉了拉許傾顏的衣角，聲音不大，卻在這個安靜得過分的客廳裡清晰可聞。
許傾顏低頭看著兒子。
安安看向門口，然後仰起小臉，用一種天真到近乎殘忍的語氣，問出了那句話：
“他是爸爸嗎？”
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
許傾顏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
她的臉上掠過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有驚愕，有慌亂，有一種被戳中死穴的疼痛，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的酸楚。
許傾顏蹲下身，雙手輕輕捧著安安的臉，目光溫柔而認真。
“不是的，安安。”
許傾顏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怕驚碎什麼：
“那個叔叔是路過的，他不是爸爸。”
安安眼中的光芒暗了一瞬。
小孩子不懂得掩飾情緒，他抿了抿嘴，又看了眼門口，那目光裡的期待被小心翼翼的失落取代了。
“那爸爸呢？”安安問，“爸爸到底在哪裡？”
許傾顏的睫毛顫了顫。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又鬆開。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安安的肩膀，落在客廳牆壁上掛著的一張照片上——那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是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眉眼端正，嘴角含笑，是那種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的孩子的長相。
那不是葉玄宸。
那是許傾顏花錢從網上買的一張陌生人照片，放大了，裝進相框，掛在牆上。
她用這張照片騙了安安和樂樂五年——這是你們的爸爸，他是個軍人，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他是個英雄。
謊言，從始至終，每一個字都是謊言。
可許傾顏沒有別的辦法。
她總不能告訴孩子，你們的爸爸是一個趁人之危的陌生人，你們是他酒後犯錯的產物，媽媽恨他，可媽媽又生下了你們。
“爸爸是個英雄，”許傾顏的聲音依舊很輕，輕到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他是個很厲害的軍人，他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保護我們，他犧牲了，但他一直在天上看著安安和樂樂，安安要記住，爸爸是個英雄，安安長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樣勇敢，一樣堅強，好不好？”
安安認真地聽著，他用力點了點頭，握著小拳頭，聲音稚嫩卻擲地有聲：
“嗯！安安長大了也要當英雄！安安要保護媽媽，保護姐姐，誰都別想欺負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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