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之後，今天受的屈辱，他要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葉玄宸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後，才整了整衣領，撫平夾克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然後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篤。篤。篤。
三聲，不輕不重，不急不緩，像一個彬彬有禮的陌生人第一次登門拜訪。
門內傳來細碎的聲響。
許傾顏的聲音，安安的聲音，還有從臥室方向傳來的。微弱的。讓人心尖發顫的咳嗽聲。
那咳嗽聲又急又淺，像是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咳不出來，每一聲都像一把小錘子，敲在葉玄宸的心口上。
門沒有立刻開。
葉玄宸站在門外，耐心地等著。
他沒有催促，沒有拍門，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他知道許傾顏在裡面猶豫，知道她在權衡，知道她此刻心裡一定翻湧著無數複雜的情緒——恨他，怕他，也許還有那麼一絲絲的......
不，他不該奢望那一絲絲！
門開了一條縫。
許傾顏站在門後，只露出半張臉。
她的頭髮已經重新梳過了，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的淚痕也擦乾淨了，只有嘴角那抹淡淡的血痕還在，像是怎麼擦都擦不掉。
她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淡，可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眶出賣了她——她剛剛又哭過了。
“你想幹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
葉玄宸看著她，目光從她嘴角的血痕移到她紅腫的臉頰，再移到她手腕上那圈青紫色的勒痕。
他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劇烈地翻湧了一下，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樂樂病了，”葉玄宸說，聲音比他想象中還要啞，“我聽到了。”
許傾顏的手指攥緊了門邊，指節泛白。
“我認識一個醫生，專治小兒肺病。”
葉玄宸沒有等她回應，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反駁的事實：
“他在省人民醫院，我聯絡他，今晚就能安排。”
許傾顏的嘴唇動了動。
她想說不用，想說她不需要他的幫助，想說你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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