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野男人！你給我等著！”
微風裹著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從停車場那頭吹過來。
沈明華靠在車旁，手裡的煙已經燒到了過濾嘴，燙了一下指尖，他猛地甩掉菸頭，嘴裡罵罵咧咧地蹦出一連串髒話。
他額頭上貼著的那塊紗布在陽光下格外刺眼，配上皺巴巴的襯衫和歪斜的領帶，整個人狼狽得像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流浪狗。
“許傾顏，你個臭婊子——”
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淬著毒：
“裝什麼清高，早晚讓你跪著求我！還有那個野男人，什麼玩意兒，也敢跟老子動手？等著，等老子查清楚你的底，讓你在江南市待不下去——”
他越罵越起勁，聲音也越來越大，像是要把今晚受的所有屈辱都透過這些髒話排洩出去。
停車場裡零星有幾個路人經過，都側目看了他一眼，又匆匆加快腳步離開——一個額頭帶血。西裝皺巴巴。對著空氣破口大罵的男人，誰都不想招惹。
“兩個小野種，一個病秧子一個拖油瓶，也不知道是誰的孽種——”
沈明華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伸手去拉車門，打算上車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
“沈明華。”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大，卻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沈明華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隻拉車門的手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
他緩緩轉過頭，動作慢得像生鏽的機器。
葉玄宸就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半邊臉照得明亮，半邊臉隱沒在陰影裡。
沈明華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你。你怎麼在這兒？我正說要走呢，今天的事兒都是誤會，誤會......”
葉玄宸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往前走了兩步。
沈明華下意識地往後退，後背撞上了車門，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像一張貼上去的面具，隨時都會掉下來。
“我問你幾個問題，”葉玄宸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淡得像在跟下屬交代任務，“你老實回答。”
“你問，你問！”沈明華忙不迭地點頭，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整個人像一隻搖尾乞憐的狗，“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葉玄宸盯著他看了兩秒鐘，開口了：
“許傾顏那兩個孩子，父親是誰？”
沈明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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