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家很快就要不復存在了！”
葉玄宸的殺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整個大廳的溫度降到了冰點，連水晶吊燈上的掛飾都發出了細微的碰撞聲，叮叮噹噹的，像死神搖響了鈴鐺。
然後，他感覺到了懷裡的人輕輕動了一下。
許傾顏的身體在他懷中微微縮了縮，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種殺意讓她本能的恐懼。
她的身體比她的理智更早地意識到——這個抱著她的男人，這個剛剛還在輕聲對她說“我在”的男人，此刻散發出的氣息，和他剛才溫柔的樣子判若兩人。
那是另一種氣息，是野獸的氣息，是死神的氣息。
葉玄宸低下頭，看到了許傾顏微微發白的臉色，看到了她咬緊的嘴唇，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恐。
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然後那股鋪天蓋地的殺意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瞬間收得乾乾淨淨，一絲不剩。
大廳裡的溫度在那一瞬間回升了。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大口喘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被撈上了岸。
有人捂著胸口，有人扶著額頭，有人癱在椅子上半天動彈不得。
那股壓在他們心口的。讓他們喘不過氣的東西消失了，可那種被死亡凝視過的恐懼，已經刻進了他們的骨頭裡，這輩子都忘不掉了。
葉玄宸的注意力全部回到了許傾顏身上。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指尖感受到的皮膚是涼的，但比他剛才進來時已經暖了一些。
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弧線，像是在描摹什麼珍貴的輪廓。
“嚇到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能聽見，那聲音裡的溫柔和他剛才散發出的殺意形成了極致的反差，像是一個人身體裡住著兩個完全不同的靈魂。
許傾顏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
不是不想說，是她的身體還在發抖，牙齒還在打架，她怕一張嘴就是不成句的破碎音節。
葉玄宸沒有再問。
他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的臉貼著自己的胸口，手掌覆上她的後腦勺，輕輕按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這一刻的溫柔，和他剛才踩著沈明華腦袋時的冷酷，是同一個人的兩面。而這兩面，都是因為許傾顏。
跪在地上的沈明華，臉上全是血，鼻樑骨歪向一邊，嘴唇腫得像兩根香腸，整個人狼狽得像一條從泥坑裡撈出來的野狗。
他剛才被葉玄宸踩著頭壓在地上，臉在瓷磚上摩擦了好幾下，皮都蹭破了好幾塊，火辣辣的疼。
可這些疼痛加起來，都比不上他此刻心裡的屈辱。
他在江南市橫著走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這樣踩在腳下過？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著許傾顏的面，被他最恨的男人踩得像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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