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逍遙庶子無所謂》第171章 聖旨出關少年授印,舊友來聚將軍謀策3(1)

作者:九月肖恩·2個月前

牛繼宗見賈瑕來了,收了刀勢,刀尖往地上一頓,笑道:“賈家小子,來練練?”

賈瑕看著他那把比自己腦袋還大的刀,連連擺手:“算了算了,伯爺威武,小子還是不露醜了。我這三腳貓的功夫,哪敢在您面前現眼。”

牛繼宗眉頭一擰,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推辭的豪氣:“怎婆婆媽媽的?快來陪我練一通,我還能傷你怎的?再說了,你如今是提督京營戎政的人了,手下管著幾萬兵,若是沒有真本事,像什麼話?”

賈瑕無奈,只得褪了外衣,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拿了一把刀。那刀比牛繼宗那把輕了不少,分量倒是趁手。

他握了握刀柄,深吸一口氣,擺了個起手式。

半個時辰後,鎮國公府書房內,牛繼宗坐在太師椅上,賈瑕站在身後幫他揉捏肩膀,牛繼宗齜牙咧嘴的忍著,看起來很是痛苦。

賈瑕一邊推拿一邊心有餘悸。剛才他真的被嚇壞了,牛繼宗一把年紀了,萬一真有個好歹,自己可擔待不起。

他低聲嘀咕道:“伯爺,我就說不練,您非要我出手。這要是真傷了您,陛下非得罰我看城門去。”

牛繼宗扭頭白了他一眼,想罵兩句,卻又疼得沒力氣開口。賈瑕手上稍稍加了些力道,牛繼宗又是齜牙咧嘴,連聲喊道:“輕點輕點!”賈瑕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繼續幫他揉捏。

過了好一會兒,牛繼宗才長長地嘆了口氣:“唉,老了啊。不服老不行了。”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雖然還有些酸脹,可比方才好多了。賈瑕這才鬆了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牛繼宗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碗喝了口水,慢慢道:“小子,你的事我聽說了。山西那邊動靜不小,‘閻王煞星’這名號都傳到遼東了。”

賈瑕撇了撇嘴:“伯爺,你說這世道確實不公。就說您吧,這麼些年,在您手上丟了性命的,少說也有上萬人了。怎麼這‘閻王’的名號就跑到我頭上了?”

牛繼宗看著他笑道:“那不一樣。我是戰場上堂堂正正的兩軍對壘。”賈瑕接話道:“您那意思,我就是對自己人厲害唄?”牛繼宗笑了笑,沒有接話,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沉默了一會兒,牛繼宗放下茶碗,收了笑容,正色道:“賈家小子,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賈瑕道:“還能有什麼打算?陛下差事己經到了,去練京營嘛。我也就練兵這件事還能做得來。”

牛繼宗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深意:“怎麼?不想著往上走兩步?”

賈瑕警惕地看向他,眉毛微微一挑:“伯爺,你不會是陛下派來套我話的罷?”

牛繼宗先是一愣,隨即抬手照著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笑罵道:“你這渾小子,怎麼說話呢?我跟你爹多少年的交情,套你的話做什麼?”

賈瑕捱了一下也不躲,笑嘻嘻地道:“就算是也無所謂。與您明說了罷,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我在京中有個差事,也不危險,位置不上不下的,不引人猜忌,正合適。過幾年找個機會將差事一辭,我就逍遙自在去了。”

牛繼宗笑罵道:“你才多大?十六七歲,就想著辭官逍遙了?捨得這權勢?”

賈瑕看向牛繼宗,收了笑,正色道:“伯爺,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您說說,這些年的差事,哪一件是我主動去求的?去揚州查鹽商,是陛下點的名;去遼東查火器,也是陛下點的名;去山西抄家,還是陛下點的名。我本來是想當個紈絝子弟,混吃等死的,沒想到一步一步就成了將軍了。”

牛繼宗聽了,回想了一遍,也確實如此。他點了點頭,道:“那也不能這麼早就想著歇著。朝堂之事波譎雲詭,手裡有些權力還是有用的。你以為你不想爭,人家就不會來找你麻煩了?”

賈瑕聽了,坐首了身子,問道:“伯爺可是聽說了什麼?現如今我賈家寧國那邊己經倒了,我們榮國這邊我自認是清白乾淨的,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牽扯我家了罷?”

牛繼宗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忘了你第一次進宮時發生了什麼了?”

賈瑕愣了一下,想了想:“第一次進宮?我在太和殿前舞刀,又去上皇那邊舞了一回槍。”牛繼宗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我問你,現在,你是刀舞得好,還是槍練得好?”

賈瑕微微變了臉色。他自然明白牛繼宗在說什麼,當年他在御前舞刀,皇帝賜了刀;在上皇面前舞槍,上皇賜了槍。刀和槍,本就是兩邊勢力拉攏賈家的象徵。

他略一思忖,壓低聲音問道:“上皇現在還有那個心思?現在朝裡那邊的勳貴也沒剩幾家了,那些老臣也被清了不少,難道還有什麼後手?”牛繼宗輕輕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悠道:“塵埃還未落定,什麼都說不準。”

賈瑕聽了,嚇了一跳,手都有些抖了:“莫非……陛下是打算——”他話沒說完,便被牛繼宗厲聲打斷了:“想哪裡去了!我朝以孝治天下,別往歪處想!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趁早給我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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