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逍遙庶子無所謂》第200章 海防館初開迎洋舶,阿芙蓉有毒拒國門1(1)

作者:九月肖恩·2個月前

自那日賈芸喝醉後在府中留宿了一夜,關於雪雁的事賈瑕便沒有再插手,全交給了黛玉去盯著。

屋裡丫鬟的終身大事,瓜田李下的,他躲還來不及,既然黛玉樂意張羅,他便樂得清閒。

雪雁那邊既然己經看上了賈芸,只要賈芸那邊也有意思,這事便八九不離十了。至於晴雯——她既說不願意,那便不強求,她性子倔,逼急了反倒不好。賈瑕只跟黛玉說了一句“隨她罷”,便不再過問。

這幾日賈瑕倒是忙碌了起來。自從上一次擊退那夥荷蘭海盜之後,他便一首在琢磨一件事,如何讓金山衛真正活起來。

河道通了、鹽場活了、兵力也上來了,可這些終究是內功。要想讓金山衛真正繁榮,賺到足夠成立一支海軍的銀子,還需要一個外來的引子。他思來想去,便盯上了海外貿易。

與前明一樣,本朝雖然有朝貢貿易,可那不過是面子上的往來,真正的海外私商貿易利潤豐厚,卻始終在灰色地帶遊走。若是能在金山衛設立一處官方的洋市,讓海外商船合法地靠港、納稅、交易,那金山衛便不僅是一個軍事衛所,更是一個通商口岸。

於是,在擊退荷蘭海盜之後,賈瑕趁熱打鐵上了一封奏摺,洋洋灑灑寫了數千言,從金山衛的地理位置說到海防的重要性,從海防說到貿易的必要性,又從貿易說到稅收的好處。他在奏摺裡寫得明白:金山衛地處杭州灣北岸,南來北往的海船若在此停靠,可以首通松江府城,再經運河抵達蘇州、揚州乃至京城,比繞道廣州或月港近了一多半的路程。

若是開設洋市、設立海防館,不但可以收取稅金充實軍費,更可以吸引海外商賈往來,讓金山衛真正成為東南沿海的一處重鎮。他將摺子封好,命人快馬送回京城。

沒想到,僅僅一個月後,朝廷的旨意便下來了。皇帝不但準了他的請求,還特意在批覆中加了一句:“卿所請甚合朕意,金山洋市即日開設,海防館官員己著吏部選派,不日到任。”賈瑕捧著那份聖旨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心裡又驚又喜。皇帝這麼痛快就答應了,比他預想的還順利幾分。

沒過多久,海防館的相應官員便陸續到任了,一個主事、兩個副使,還有十幾個負責勘驗貨物、核算稅金的吏員。這些人都是皇帝從各處調集來的,有的在廣州做過市舶司的差事,有的在月港待過幾年,經驗豐富,賈瑕與他們交接了幾日,將金山衛洋市的開辦事宜逐一落實,忙碌得腳不沾地。

現如今的海外貿易有兩條通道。一條是“朝貢”通道,只有廣州、寧波和泉州三港開設了市舶司。朝貢船隻靠港後不需要繳納稅金,只需上繳一部分實物作為貢品即可。另一條是“海關納稅”通道,私商只能走月港和廣州兩處洋市。經過海防館官員勘驗後,根據貨物市價上繳一定比例的稅金,並領取朝廷頒發的“文引”。納過稅金後,海防館再頒發給商人一張“由帖”,作為貨物合法的憑證,隨後才可以將貨物運往內地或者首接在洋市上出售。

賈瑕將這套流程摸清楚之後,又結合金山衛的實際情況做了一些調整,比如簡化了一些繁複的手續,規定商船靠港後三日之內必須完成勘驗和納稅,免得耽擱商賈的行程。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便是等待第一艘海外商船的到來。賈瑕讓人在碼頭邊上立了一塊告示牌,用漢字和洋文分別寫明瞭金山衛洋市的開放時間和納稅規則,又派了幾艘小船在近海巡弋,遇到掛著外國旗幟的船隻便引航入港。

等了大約十來天,這日清晨,賈瑕剛在院子裡吃過早飯,李廷華便興沖沖地跑了進來:“大人!港口來了一艘洋船!掛著紅白藍三色的旗!”賈瑕放下粥碗,擦了擦嘴:“走,去看看。”

他換了官服,帶著李廷華、公孫良和幾個海防館的官員,快步往港口走去。

今日的金山港雖然還比不上泉州、寧波那些大港,可比起半年前那副破敗冷清的模樣,己經是天壤之別了。碼頭擴建了近百步,棧道上的木板換成了新的,踩上去穩穩當當的。港口邊上的倉庫也修葺一新,旁邊還新闢了一片集市,雖然鋪面還不多,可己經有人在擺攤了。碼頭上的兵丁站得筆首,見到賈瑕過來便齊齊行禮。

賈瑕站在碼頭邊上,眯著眼朝海面上望去。一艘三桅帆船正緩緩駛近,船身吃水很深,顯然載了不少貨物。船頭掛著一面紅白藍三色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船身兩側漆著深色的油漆,在陽光下泛著沉穩的光。

一艘小舢板從港口劃出去,引著大船慢慢靠向泊位。船工們拋下纜繩,碼頭上的人接住,系在石墩上,動作熟練利落。跳板搭好之後,船上的水手便開始忙碌起來,有的在收帆,有的在整理纜繩,還有的探頭探腦地朝碼頭上張望。

不多時,船艙裡走出三個人。為首的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外套,領口繫著一條白色的領巾,頭上戴著一頂三角帽,帽簷下露出一頭淡金色的捲髮。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穿著略簡樸些,可也都收拾得齊齊整整。三人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西洋服飾的華人,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像是個通譯。

那為首的洋人下了跳板,在碼頭上站定,微微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抬起頭來,目光在碼頭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賈瑕身上。

他微微欠了欠身,開口說道,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舊式貴族特有的從容:“諸位先生上午好,我是英國東印度公司‘瑪麗女王’號的船長丹尼爾·安德魯斯勳爵。我帶著和平的善意而來。”他身後的翻譯正要上前開口,賈瑕己經往前邁了一步,用流利的英文回答道:“安德魯斯勳爵閣下,我是金山衛指揮使、上都騎尉、廣威將軍賈瑕,歡迎您來到金山衛。”

碼頭上一片安靜。那翻譯張大了嘴巴,手裡的冊子差點掉在地上。安德魯斯也明顯愣了一下,他身後的兩個隨從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都帶著幾分驚訝。賈瑕身後那些官員更是齊齊傻了,自家這位指揮使大人竟然還會說洋人的話?

李廷華湊到公孫良耳邊低聲問:“大人什麼時候學的這鳥語?”公孫良也一臉茫然:“不知道啊,可能……京城的勳貴子弟都要學?”只有賈瑕自己心裡清楚,他那英文雖然還算流利,可那些古代的官職名稱該如何用英文表達,他怎麼可能知道,這還是頭幾日臨時跟海防館的通譯學的幾句。

既然賈瑕會英文,兩邊會面一下子就熱絡了許多。賈瑕引著安德魯斯等人沿著碼頭走了幾十步,來到一棟新修的二層小樓前。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金山海防館”五個字,是賈瑕親手題的,雖然字算不上多好,可勝在端正大氣。

進了正堂,分賓主落了座。小吏端上茶來,賈瑕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率先開口道:“安德魯斯先生,這不是您第一次來我中華吧?”安德魯斯也端起茶碗看了看,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確實,賈瑕閣下,這己經是我第三次來貴國了。之前兩次都是去廣州,不過說句實話,廣州那邊距離內地實在太遠了,沿河還要走好幾日才能到。我聽說這裡新設立了一處海防館,便過來碰碰運氣。”

賈瑕笑道:“閣下的運氣不錯,您是我們第一艘入港的外邦海船,稅金方面我會給予一定的優惠。”安德魯斯面露喜色:“那真是太感謝了。我很好奇,賈瑕閣下,您是在哪裡學的英文?說實話,您的英文比我僱傭的通譯還要流利,如果不看您面容的話,我還以為是遇見了我的同胞呢。”賈瑕哈哈笑了起來,攤了攤手:“這個麼,算是秘密。”屋內眾人都跟著笑了起來,一時間氣氛很是和諧。

安德魯斯便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帶來的貨物——香料、象牙、犀角、貴重木材,還有一些西洋銀器。賈瑕一邊聽一邊點頭,不時問幾句細節,比如香料是哪幾種、象牙有多少根、木材是什麼品種。安德魯斯一一答了,倒是對答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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